夜晚的月亮似乎格外明亮,所有的一切都被罩上一层薄薄的纱,带着清冷的味道。
灰狼舔舐完黑猫的毛发,蜷缩在洞里,甩着自己的尾巴,任由黑猫与自己的尾巴玩耍。
灰狼好像做了一个很有趣的梦,梦里有很多五光十色的东西,不过等它一觉睡醒,就什么都不记得了。
“咔咔……”脖子被咬断的声音,灰狼享受的咬断小鹿的其他骨头。
不知道为什么,总感觉小鹿的肉格外香甜,难道是因为和小猫一起吃吗?
时间过去多久了呢?一天两天?还是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,亦或是一个月?
不过只要和小猫待在一起,过多久都没有关系。
等会儿再去河里,给小猫抓两条鱼吃吧,刚才看到了很大一堆干草,等会儿也全部拖进窝里吧。
小猫也一定会很开心的。
“没想到你还挺会的。”克鲁洛斯飘在空中,头顶的天空乌云密布。
洛观南站在那片空地上,抬头望了一眼天空,有雷滚动的乌云。
“是不是可以了?”
洛观南身边静静的漂浮着一圈,木偶一般的人。
何寻,花婆婆……那些人体内曾经拥有另一个地域力的人,远远的围成一圈。
整个天与地之间响彻着滚滚落雷声。
克鲁洛斯飘在空中,“还差一个呐,不着急。”
正在喝水的灰狼抬起头,鼻腔里闯入一丝霸道的味道。
一头健壮的雄性狮子,缓缓从草丛里走出来,眼睛死死的,盯着灰狼身后的小猫。
灰狼移动着自己的步子,挡在小猫面前。
那头狮子看上了自己的小猫。
厮杀一触即发。
最后,灰狼伤痕累累的躺在小溪旁,不远处躺着那头狮子的尸体,小猫颤颤巍巍的给灰狼舔舐着伤口。
“许望舒!醒醒!”陌生的声音在脑海中回荡。
灰狼觉得这个声音,自己应该从来没有听见过,可是又感觉很熟悉。
“醒醒,外面不好了!”那个着急的声音哭着,源源不断的魔力涌入灰狼的身体。
灰狼忽然感觉自己很奇怪,她望着自己的爪子,虚弱的望着趴在自己身上的小猫。
自己原来是这个样子的吗?
小猫原来是这个样子的吗?
好冷啊……
要是有温暖的东西就好了,有一些温暖,火焰?
下意识的,火焰以灰狼为中心,朝四面八方烧去。
熊熊燃烧着,将所有的一切都燃成灰烬。
“许望舒!”这声叫声扎的她头生疼。
许望舒猛的睁开眼睛,好像做了一个很漫长的美梦?
妹妹!妹妹呢!
急忙四下寻找,可周围的景象,几乎让她血液都凝固起来。
“轰隆!”巨大的落雷劈下来,似乎劈在很远的地方,可声音又是那样的近。
“哟,醒啦。”洛观南凑上前来。
许望舒一把火焰挥出,整个人弹跳起来,往后退几米,“你把我妹妹弄到哪里去了!”
太阳被乌云遮住,整个世界都陷入一片昏暗之中,像是末日来临前般的景象。
洛观南微笑着,伸出手指了,指外面围绕的那一群人中的其中一个。
许望舒顿时睁大眼睛,她怎么会在这里!
双眼无神盯着前方的许知还,飘在半空中,如同一具被人操控的木偶。
许望舒想要干些什么,却发现无论如何也动不了自己的身体,汗水密密麻麻的渗出来,却连一撮普通的火苗也升不起来。
“嘘……”洛观南食指放在嘴唇上,做出了噤声的手势,随后露出清冷的微笑,“现在还是,安安静静的等着吧。”
许望舒脑子已经完全转不过来了。
妹妹到底去哪里了?
洛观南到底想要干什么?
为什么这些人会在这里?
现在应该怎么办?
温瑶华睁开眼,脑子疼得厉害。
入目是破旧的屋子,充斥着浓重的霉菌味道。
脑子好疼,这里是哪里?
温瑶华难受的想吐,努力支撑起身体,走出了那个满是霉菌味道的房间。
走廊外的空气好歹是清晰一些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,记忆好像变得十分混乱。
自己不是和姐姐在一起吗?自己为什么和姐姐在一起来着?为什么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之后?还能和姐姐在一起呢?
“你醒了?”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。
温瑶华转过头,“你是?小熊?”
小熊点点头,伸手递了一颗红色的小药丸过去,“给你,吃了这个会好受一些。”
理性告诉温瑶华,不应该接下这个来历不明的药丸。
可是她还是不受控制的伸出手,将药丸塞进嘴里,入口即化,有一股淡淡的说不出来的铁锈味。
头晕想吐的感觉,一瞬间消失,连呼吸都变得顺畅起来。
“这里是哪里?姐姐呢?”温瑶华放开扶着走廊的手。
“你在许望舒母亲的地域里,你现在应该不太好受吧,前段时间,许望舒可是控制了你。”小熊面无表情的走进了那个屋子。
温瑶华跟上,却不太能听得懂小熊的话。
姐姐控制了自己?所以自己的记忆才这么混乱吗?
可是姐姐为什么要控制自己呢?
脑子里回忆起那个午后,紧闭的窗帘,湿咸的泪水和抱着的许望舒。
自己好像抱着姐姐哭了一场,因为姐姐挑破了那层窗户纸,让自己不得不去面临那个很麻烦的问题。
“我刚才给你的药里有许望舒的血,所以你能看到,许望舒的过去。”小熊回头,面无表情的盯着温瑶华。
温瑶华总觉得很心慌,“我要怎么才能出去?姐姐去哪里了?”
就像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,被抓包一样的紧张,理性与理智告诉自己,不应该去看这段过去。
可是出去之后,见到姐姐之后,又该怎么面对她呢?
她还会像之前一样控制自己吗?
说不定那样其实也挺好的,不用思考过多的事情,不用在乎过多的事情,只按照她的控制生活。
“也许,看完这段记忆,你就能出去了。”小熊扭头望了一眼窗外。
有鸟在叫,老旧小区的窗户看起来摇摇欲坠,不过窗外有很多绿植,长得比房子还高的树木。
温瑶华很心慌,总觉得会有很不好很不好的事情正在发生。
她刚想问小熊一些什么,可是小熊突然消失在原地,只剩下温瑶华一个人站在昏暗的屋子里。
有个女人抱着一个小孩走了进来,径直穿过温瑶华的身体。
是许知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