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是管好你自己吧。”
季延渊破天荒得没有给沈聿好脸色,急急得上车,让司机开车去医院。
另一边,迟妤已经从出租车上下来。
她抬头望向医院,已经能够看到盘桓的黑色死气。
“这哪里来的妖孽,阵仗这么大?”迟妤深呼吸,让自己镇定下来。
向护士问明了钱莱野病房的所在,正准备过去,却听得护士跟边上的同事八卦。
“今天怎么这么多人来找这个病人。”
“除了我,还有谁?”迟妤转身,目光冷冽。
“就……就一群奇装异服的,穿得跟电视剧里的道士似的。”
护士下意识得眨了眨眼,被迟妤厉声一问,说话都有些结巴。
迟妤暗道不妙,丢下护士赶紧向着钱莱野所在的305病房跑去。
越是接近305,那种不祥的预感便越是明显。
迟妤抬手捂住胸口,除了那不祥的预感,为什么她的心口还有一丝隐痛?
这是什么情况?
“给我滚出去!”
病房里,传出了钱莱野虚弱但威严的声音,还伴随着什么东西被砸到地上发出的碎裂声。
迟妤推门进去,便看见了一地的狼藉。
刚刚被摔在地上的应该是原先放在床头柜上的水杯,此时玻璃碎了一地。
迟妤小心得避开那些玻璃碎片,看着钱莱野被一群人围在病床上,皱眉,“喂——你们没听见他让你们滚出去么?”
那群人循声回头,看见迟妤时,大多都怔愣了一下。
祝盈也在人群中,一见到迟妤,便立刻走了过来,面色不善,“这是钱家的家事,跟你这个外人没有关系。”
“妖孽!原来你跟那作恶多端的女鬼是一路的!”
当中领头的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,穿着一身道袍,手上还拿着一个拂尘。
旁人穿着道袍是仙风道骨,这人穿着道袍,怎么看怎么猥琐。
光看脸就不值得信任好么!
再说了,迟妤记得,她还活着的时候,玄门的这帮人在外行走,早就已经不穿道袍了,除非是门内一些特别重要的场合。
都二十一世纪了,大家也都是要与时俱进的啊!
“妖孽?你骂谁呢?”迟妤单手叉腰,指着当中的中年道士,“要不要我联系电视台,来给你拍段社会新闻啊!”
“强词夺理!把她弄出去。”中年道士被抢白了一句,面上有些挂不住。
边上的人看来是他的小弟,听了他的话纷纷上前来要抓迟妤。
迟妤闪身躲避,虽说原主的这具身体体质并不是很好,但在迟妤这一个多月来兢兢业业的锻炼之下,躲几个小弟的魔爪还是轻轻松松。
闪身到了钱莱野的病床边,她扫了一眼钱莱野,发现刚从死亡线上被拽回来的人面色却红润得有些异常。
“咳咳——”
钱莱野在此时剧烈得咳嗽起来。
他咳嗽的时候,迟妤敏锐得发觉了他脖子上冒出来的黑红色气息。
火阳蛊!
“你们!”迟妤这次是真的动了火。
她抓住钱莱野的手臂,轻点在手腕上,察觉到他体内的蛊虫是刚种下不久,这才稍稍放了心。
“把解药交出来。”迟妤蹙眉,对着面前的一群人伸出了手。
她本就生得美艳,此刻怒极,更有一股摄人的光华。
道士们竟有那么一瞬都被她的气势震慑住。
祝盈尖叫着,冲过来想要把迟妤推开。
迟妤背在身后的右手捏诀,电光火石间在虚空之中凭空画了个圆。
祝盈才刚往前冲出了几步,就好像撞上了什么东西一样,“砰——”得一声向后退了好几步,踉踉跄跄得靠着边上的椅子在堪堪站稳。
“迟妤,你走吧,这是我的事情,你别管我了。”
钱莱野终于恢复了些精神,可他一说话,脖颈处的黑红色死气便更加旺盛了一些。
“别说话了,你想死么?”迟妤厉声回头。
“贱女人!谁让你来多管闲事的!”
迟妤扫了祝盈一眼,没有说话。
“看来阁下也是道友,不如告知山名,也好以后上门拜访。”
中年道士在看到迟妤露的这一手结界阵法后,便收起了刚刚的轻松神情。
眼前这个女人虽然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,可不但能举手投足间随意施展结界,还能认得出火阳蛊,定然是出身世家。
可他这几年从未听说过下一代之中有如此惊才绝艳的年轻人。
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?
“谁跟你这种旁门左道的是道友?”迟妤嗤笑了一声。
她扫了一圈跟在中年道士身后的小道士,人人身上都戴着符,其中有一个看着长得俊美一些的,腰间还挂着一个蓝色织锦的袋子。
那是?
难怪她到医院之后就再没有见过那个白衣女鬼。
怕不是正好撞上了这些小道士,被捉进了袋子里。
“你!”迟妤伸手,点了那小道士一下,“把乾坤袋交出来。”
被点的小道士吓得后退了两步,躲到了中年道士的身后。
“想要乾坤袋,还说你跟那女鬼不是一伙的!”中年道士冷哼一声,当下摆了阵仗便准备和迟妤斗法。
迟妤冷笑。
这里可是医院。
敢整这一出,也不怕来来往往的人看见了?
病房门在此时恰巧被推开,进来准备给钱莱野换药的护士见到这一幕,登时愣在了原地。
“护士小姐,别愣着了,就等你过来换药了。”
迟妤微笑着,暗中将那结界撤下。
护士反应过来”哦“了一声,走到那帮道士身边的时候被挡了路,没好气得白了他们一眼,“让路啊。”
不敢在医院闹事引来关注,道士们只好收手后退。
护士换药的当口,季延渊终于赶到了。
当然,向来做足了万全准备的季延渊肯定不是一个人来的,他的身后,还跟着一群身穿黑色西装,但满脸不好惹的人。
应该是安保公司的职员吧?
迟妤默默推测了一下。
“病房里不需要这么多人,你们这样,很打扰病人休息!”
护士收好了东西,发现自家明明很宽敞的病房这会儿都显得有些人满为患,十分无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