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嘘——”
迟妤连忙比了个手势,示意季涟漪小点声。
季涟漪看了季延渊的病房一眼,知道她不想惊动病房里的弟弟,连忙示意护士们扶着迟妤在一旁的长椅上坐下来。
“小渊刚刚睡着了,你放心。”季涟漪长叹了口气,“你说,谁把你搞成这个样子的。”
“这个事情,我想自己处理。”迟妤垂眸,并不想再让季家的人掺和进这些事情里。
季涟漪自然能够猜到迟妤的想法,既然她已经想好了,那便只能由着她。
“小渊这边,我会帮你打掩护,不过,你得尽快处理好,你也了解他,不是我说能瞒多久就能瞒多久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迟妤点头。
季延渊醒来的时候,便看到迟妤坐在病床边,正认真得捧着一本诗集看着。
注意到书封上写着“泰戈尔”三个字,令季延渊不免有些疑惑。
“你什么时候喜欢看这些书了?”季延渊皱眉。
迟妤合上书本,白了季延渊一眼,“你带到医院里的不是诗集就是金融类的,与其看那些数字,我还不如看这些。”
听迟妤这么说,季延渊就觉得相当有道理得点了点头。
“昨天晚上的那顿饭,怎么样?”
季延渊记得自己入睡之前,他都没有等到迟妤回来。
迟妤摇了摇头,“不怎么样,看来桑建并不是很清楚他儿子的所作所为。”
“既然如此,需不需要我……”
“不需要!”
迟妤连忙拒绝。
这倒是把季延渊稍微吓到了一下。
“既然这件事情可能和桑建没有关系,那就不需要他这个当父亲的出面了。”
迟妤将手里的书放回原来的位置,继续说,“但还有另外一件事情,需要你的帮忙。”
“你说。”
季延渊对迟妤的请求,一向是来者不拒。
“要让桑乔得到他应有的惩罚,光靠陈湾这一件事情还不够,昨天我稍微试探了一下,发现他真的是一点都不害怕。”
听着迟妤的话,季延渊明显皱起了眉头。
不过迟妤并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,自顾自得继续说下去,“所以,一定还有别的受害者,帮我搜集下证据。”
“好。”
季延渊点头,认真得应下。
“你的脚怎么了?”
因为迟妤今天特地穿了一件几乎盖到了脚面的长裙,所以季延渊就更加得怀疑。
这是她之前从来都没有穿过的风格。
“昨天下楼梯的时候,不小心扭到了。”
迟妤撩起裙子,给季延渊看包扎的脚踝。
她知道受伤的事情肯定瞒不过季延渊,于是说了个半真半假的理由来。
这倒是由不得季延渊再继续追问下去。
“以后小心些。”
季延渊心疼归心疼,可绝不会真的就这么相信迟妤只是简单得扭了脚。
她不想说,看来这件事情就是和昨天晚上的那顿饭有关了。
不过,既然她不想说,他也不会继续问下去。
她有他的做事方法,除非她开口,否则他一定只是在背后默默得支持她。
“知道了!”
迟妤乖乖点头。
中午,迟妤接到了沈聿的电话,约在沈氏见面。
迟妤进到沈氏大楼的时候,分明感觉到这地方比其他地方都阴冷许多。
真不愧是沈家的地盘,阴气就是重啊。
“迟妤?”
“那不是迟妤么?”
“她来这边干什么?”
“害死了姜希,怎么还有脸出现在这里?”
迟妤一边往里走,一边还能听到周围的窃窃私语。
几个看起来似乎是新人的人就坐在一楼的休息区,刚刚的那些话,正是来自于他们。
“各位,请注意你们的言辞,迟小姐是今天沈总进来的特别评委之一。”
沈聿的助理正好下来,笑得漠然而疏离,说出来的话,却让在场的人大跌眼镜,包括迟妤。
这什么情况?
她很想抓住助理好好问一顿,不过眼前这情况,好像并不适合。
“迟小姐,请跟我来。”
助理看见了迟妤,走过来,比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于是在身后一帮新人的注视中,迟妤跟着助理进了总裁专用电梯。
迟妤叹了口气,她都不用去听,都能够猜到在她离开之后,那帮新人会继续讨论出什么出格的八卦来。
“特别评委,是怎么回事?沈聿在电话里只是说……”
“抱歉迟小姐,这些话,请您还是跟沈总亲自聊吧。”
助理可不敢知道太多,将迟妤领到沈聿的办公室门口后,便躬身退下。
迟妤开门进去,看到沈聿靠坐在办公椅上,双目紧闭。
远看还以为他是在闭目养神,但走近就会发现,沈聿分明是做噩梦了。
迟妤环顾四周,发现了正对着沈聿办公桌的位置上,放着的那一株发财树,上面分明有灵力的痕迹。
她走过去,随手拿了个什么东西将那发财树盖住,沈聿突然“啊——”得大叫了一声,然后终于从噩梦中醒了过来。
“噗——”
下一秒,他的一口鲜血便吐了出来。
迟妤只是冷冷得站着,并没有要帮他的意思。
“你应该知道,你现在的身体已经快到极限了吧。”
之前,迟妤还没有发现,现在仔细一看才发现,原来从沈聿的体内汲取灵力的,并不只有莫问清一个人。
“除了莫问清,还有谁?”
那个人的力量,显然在莫问清之上。
否则的话,她当初不可能看不出来。
“迟小姐,我与沈金只同你谋求除掉莫问清,至于其他的事情,和你就没有关系了。”
沈聿随手擦掉嘴角的血迹,将手边的几个文件夹往前一推,示意迟妤看看。
“听到你最近在查桑乔的事情,我想,这些资料或许对你有帮助。”
迟妤一听,眉头皱得更紧。
她只是去和桑建桑乔吃个饭,沈聿便居然已经猜到了她最终的目的。
“不要太惊讶,沈氏好歹也在这一行有业务,桑乔在圈子里干的那些事情,沈氏也是早有耳闻,你和时奇如今的关系又说不上不好。”
他的话并没有说全,但也不用说全。
迟妤发现,她真的很讨厌沈聿这种永远胜券在握的高高在上的姿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