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人风风火火地到了院长的办公室，院长打开门，说道：“是你们啊，还有什么事吗？”
迟妤怕朱蒂一时上头做出什么事，赶紧把她拦在身后。
“院长，我们还是先问一下关于苏瑶的事情。”
院长闻言谈了口气，侧身让他们进来坐下，说：“看来，还是要告诉你们了。”
“以前孤儿院里孩子很多，苏瑶只是个普通的小孩，我也没怎么关注过她。”
“我头一次注意到，是她一个人从收养家庭跑回来，哭着对院里的老师说她不想回去。”
“那家父母过来，说是因为她打碎了个花瓶，他们就骂了几句，没想到苏瑶受不了就逃跑了。”
“院里的老师和那家人都来劝，说能找到个好人家不容易，可是苏瑶死活也不想再回去。”
“没有办法，收养也是要看孩子的意愿的，苏瑶就又留了下来。”
朱蒂听着，表情越来越严肃，她对这些事几乎没有印象。
自她有意识起，苏瑶的生活已经恢复了正常，再发生事情就是她被第二个家庭收养了。
“然后呢，接下来发生了什么？还有朱蒂，你一定知道吧。”迟妤开口。
她知道了苏瑶大概是个类似娃娃的东西产生的灵气，和第一个家庭那个死去女儿部分魂魄的融合之物。
按理来说，朱蒂的魂魄就应该附在娃娃身上，但是朱蒂却说，她是一直飘在苏瑶身边的。
“哎，说起朱蒂，也是我们的错……”
“这孩子招人喜欢，短短时间内又被两家人收养了，但是每次都被送了回来，说是她带的娃娃不干净，像个活人一样。”
“苏瑶每天就抱着那个叫朱蒂的娃娃，也不爱跟别人说话，我们着急啊，怕这么下去会毁了她，所以就……”
“你们做了什么？”朱蒂垂着眼，声音很低。
“我们，把那娃娃偷了过来，扔到了后门那条河里。”
迟妤想，应该就是那时候，朱蒂的魂魄从娃娃身上脱离，随后便一直跟在苏瑶身边。
院长语气也很低沉，他知道这样做相当于毁了一个孩子的精神支柱。
“朱蒂不见了之后，苏瑶是什么反应？”
“我们也很奇怪，苏瑶没有吵闹着要把娃娃找回来，只是好像更孤僻了一点。”
沉默了一会儿后，院长再次开口：“你们回去见到苏瑶，替我跟她说个对不起，我知道她不愿意回来，不想见我们，我们也无法奢求她的原谅。”
他们都没有告诉他，真正的苏瑶早就死了，现在存在着的，就是被他们认为是不干净东西的朱蒂。
“不，苏瑶她在那时候就知道你们做了什么。”朱蒂忽然出声。
“什么？”院长很惊讶。
“她在你们偷走朱蒂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。”
院长还以为这是苏瑶告诉她的，深信不疑。
“她从围栏的洞里翻出去，亲眼看到你们把朱蒂扔掉，又在你们回来之前跑回床上。”
“她，为什么不阻止我们呢？”
朱蒂转头直视着院长的眼睛：“她能阻止的了吗？”
回去的路上，迟妤问道：“你说苏瑶看到了他们扔娃娃的过程，是真的吗？”
“是，我想起来了，我刚附在娃娃身上时，魂魄不稳，很长一段时间都是迷迷糊糊的状态，他们把娃娃扔在水里后，我就脱离了那个寄体，一直以魂魄的形态漂浮在空中。”
朱蒂没有说其他的，迟妤觉得，除了魂魄不稳之外，她也不愿意回忆起在原生家庭的日子吧。
陆泽跟过来什么也没做，就看了一场戏，听了个故事又打道回府了。
他此时内心一片平静，已经对她们说的事掀不起什么波澜了。
自从认识了迟妤，他的世界观不断被刷新，已经到了破碎重建的地步。
他胡思乱想了一会儿，忽然发觉自己来找迟妤是有事的。
“我靠，差点忘了，杨约翰让我约你，他想和你商量点事。”
“哦。”
迟妤走神的同时敷衍地应了一声。
她在想一个问题，现在看来朱蒂和苏瑶的事情都能串联起来，好像是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，但是还有一个最根本的问题。
娃娃本身上的灵气，又是怎么产生的？
而且这股灵气的力量要比那死去女孩的魂魄力量要强大，否则，朱蒂也不会一点有关原生家庭的记忆也没有。
但是按常理来说，就算是植物动物那种有灵性的生物想形成灵气，少说也要几千年的时间。
而娃娃出现的最久也就几十年，绝对不可能成形的。
正想着，听到陆泽好像说了什么，应了一句之后才反应过来。
“杨约翰？”
她想起之前帮杨约翰寻找父母时看到的幻象，那个保姆为了保护他，把他送进孤儿院里切断所有联系。
又是孤儿院。
杨约翰会不会和朱蒂的事情有联系呢。
看来，和他谈一谈是很有必要的。
想到这里，迟妤让陆泽现在就联系杨约翰，在季氏集团楼下的一家咖啡馆集合。
他们进入咖啡馆时，杨约翰已经坐在了角落，一瓶巨大绿植的旁边。
发色显眼，身体挺拔，他那种不同于常人的气质想不引起人的注目都做不到。
已经有人频频向那里看了，杨约翰还在不动如山的品尝咖啡。
陆泽暗暗吐槽：“真是个骚包……”
三人入座，杨约翰仍旧是带着笑意，站起身，直直盯着迟妤向她伸出手问好。
迟妤不想，上次掌心灼烧的痛还历历在目。
朱蒂很是豪爽地握住说：“先生别客气，别客气。”
陆泽忍不住嗤笑。
杨约翰笑了一下，看着朱蒂问道：“这位小姐是？”
“她是我们季氏已经选定的女装高定代言人，朱蒂。”陆泽回答。
“原来如此，怪不得如此……有个性。”
侍应生端了咖啡过来，迟妤拿起来喝了一口，成功躲过握手仪式。
“好了，杨先生，我们这次来也是有事情想问你。”
“巧了，我也是有事情和池小姐说。”
那可不是，谁没事还出来说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