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妤向周围看了一圈,发现这里人不多,但是隔墙有耳,她还是压低了声音。
“杨先生,你年少时生活的孤儿院,可是城际的那家?”
“是啊。”杨约翰不知道她为什么问这个。
“那你认识苏瑶吗?”
十几年前他和苏瑶的年龄差不多大,又同在一个孤儿院,认识的概率很大。
“苏瑶……”杨约翰沉吟一声,“好像有点印象,就是被谁收养谁家出事的那个……”
“你说话注意点,别这么难听。”朱蒂很不满地皱眉打断他。
杨约翰坚定回视:“朱蒂小姐,打断人讲话可是不礼貌的行为。”
“礼貌的人能说出那种话吗?”朱蒂毫不客气地呛了回去。
“我只是在陈述事实……”
“拜托两位,歇一歇好吗?”迟妤心累的扶额,把这两个人放在一起简直就是场灾难。
两人不甚默契地互相瞥了眼后转过头。
迟妤接着问:“杨先生,这么说你和苏瑶并不认识。”
“对。”
难道她的猜测是错的,这两个人只是单纯的院友,并没有其他联系吗?
“呸!”朱蒂面色不佳,“这咖啡怎么这么难喝!”
“砰!”一声巨大的坠地声响起,在场的几人都感觉到一阵剧烈的耳鸣,仿佛要在他们的大脑划开裂缝。
紧接着就是一阵嘈杂的令人不安的瓷器碎裂声,他们只能把手用力捂住耳朵,陶瓷碎片摩擦在地面,形成一种像是用尖锐指甲抓挠黑板的刺耳杂音。
这动静持续了很久。
陆泽的哇哇叫喊声险些被淹没。
迟妤隐约觉得自己手背好像被什么给划了一下,不过不算疼,她就没太在意。
等最后的声音归于平静,几人睁眼看过去。
就在紧挨着他们位置的旁边,那个青花瓷器倒了。
这时,服务生慌忙跑过来,对他们抱歉:“实在对不起,没有伤到你们吧,我们这就把东西收拾干净。”
陆泽心累地摇摇头:“没有,你们只要别说是我们打碎的就好了。”
服务生连忙摆手:“不会不会,我们店里有监控,不会随便污蔑客人。”
一群人手脚麻利地把破碎的瓷器收拾干净,行动之快,效率之高,像是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。
“嗡嗡……”
桌面响起震动声,迟妤的手机响了。
来电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,未知属地。
“喂?”迟妤拿起来放在耳边。
“池小姐,咖啡好喝吗?”
一个低沉苍老的声音响起,透露出一种故作神秘的样子。
“连青山,你又在做什么?”
迟妤在他说完之后就把他认了出来。
“池小姐真是聪明过人,我连某只不过想送给你一份大礼而已。”
“如果你的大礼就是打碎一个花瓶,那还是不需要了。”
说完,没等对面再出声,迟妤利落地挂断了电话。
放下手机,发现三个人都面带好奇地看着自己。
“怎么回事啊?有人故意搞的?”
“连青山是谁?我要揍他一顿!”
“池小姐看来人缘也不是很好啊。”
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,迟妤一时不知道回答哪个,于是干脆摆摆手,哪个也不回答。
“这里已经不安全了,我们走吧,换个地方说。”
她没想到连青山在这样的公开场合就敢动手脚,这也变相说明他背后的人有多么强硬。
他们全都上了朱蒂的车,迟妤坐在副驾驶,陆泽和杨约翰坐后座。
他们没在哪里停下,而是一直绕着大路转悠。
“杨先生,我的事情已经问完了,你有什么要说的。”
说起这个,杨约翰的脸色也微微严肃起来。
“是这样的,上次我回去之后按照池小姐给的线索探查,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东西。”
“一个有关修改命格的术法。”
迟妤皱起眉:“修改命格?”
她也是当过玄门门主的人,这种东西也听说过的,不过一般是邪术或是心术不正之人用的,不会光明正大的放在台面上。
但是这跟他的父母有什么关系呢?
迟妤这么想着,也就问了出来。
“其实我也不确定,我是找人算过的,那道长说我的一切,都与命格有关,命格改动,便会掀起一连串的事端。”
“你还去找人算了命?”
杨约翰深信不疑地点点头。
“那他跟你说这个命格修改的具体方法是什么了吗?”
“嗯……没有。”
“那我告诉你吧。”迟妤看着窗外深沉的说道。
“什么?”杨约翰头往前探过去,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。
“修改命格的方法就是,别随便相信别人的话。”
杨约翰点了点头,像是恍然大悟。
在前面开车的朱蒂忍不住嘲笑起来:“挺大个人,就是脑袋不大好使。”
杨约翰这才反应过来,迟妤好像是在内涵他傻,谁的话都相信。
他这次没有恼羞成怒,而是很诚恳地说:“池小姐,不管你相信与否,我都会顺着这条路线继续查下去的,来告诉你也是因为上次你叫我发现什么消息不要轻举妄动。”
迟妤觉得他也不容易,仍旧叮嘱道:“遇到什么有危险的事不要盲目往前闯,还是通知我一声。”
“好。”
车停在杨约翰指定的位置,他下车道别,注视着三人离开。
车内,朱蒂哼笑了一声。
“这人还挺有意思的。”
“嗯?你不是刚才还和他吵得欢吗,怎么突然又夸起他了?”
陆泽显然对此很是不解。
“这叫夸他吗?你长点脑子行不行?”
朱蒂不愧是朱蒂,无论是谁,一视同仁的攻击性强。
陆泽被她骂得不想说话,只能暗自吐槽女人真是喜怒无常。
事情算是说清楚了,朱蒂又是飞速地把迟妤送回到家里,迟妤心事重重的走到客厅坐下。不知道为什么,自从花瓶打碎后,迟妤一直有种不太好的预感。
尤其是连青山的那通电话。
她拿起手机,找到季延渊的号码拨过去。
“喂?”
对面没有声音。
“季延渊?”
迟妤有些着急起来。
“你在吗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