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乱想,只是还没跟上而已。”
迟妤一句话打消了杨约翰内心逐渐发散的想法。
果不其然,在他们拐弯到了比较窄的侧路后没多久,就看到一辆没见过的车急急忙忙地跟了上来。
“我们怎么办?”
“甩掉他就好了。”
杨约翰闻言咬牙加速,车发动机嗡嗡作响。
后面的车没反应过来,被落下了一打断。
大概是知道了他们已经发现有人跟着,也不掩饰了,猛踩油门拉近距离。
正处于夜间,侧路上没有别的车辆,只有两辆车一前一后在上演着追逐战。
而跟着他们的不是别人,正是被迟妤拒绝一起前去的陆泽。
陆泽在迟妤走后立马跟了出来,打了一辆出租车在他们车后追着。
一开始朱蒂开车太猛,司机险些跟不住她,差点就跟陆泽说我干不了这活,你换个人吧,被陆泽用钱堵了回去。
还好很快朱蒂就慢了下来,陆泽还好奇她这是怎么了,不过司机跟的轻松了不少。
后来开到晚上,在朱蒂他们停车加油的时候,司机跟他说受不了了,又让他换人。
陆泽嫌麻烦,跟他说换自己来开。
没想到刚跟了没多久,到了郊外的地方,前面的车就开始发起了疯,在没人的道路上疾驰。
司机直接被他摇醒,对着手里的钞票欲哭无泪。
陆泽硬着头皮追在后面,简直都想打电话给迟妤让他们慢一点。
就在他这么一晃神的时候,突然发现前面的车一下就不见了!
前面没有,左右看都没有任何影子!
只剩下长长的道路上铺着阴冷的月光。
陆泽猛地一激灵,狠狠踩下刹车,发出刺耳的嘎吱声,险些以为自己出现了错觉。
司机自然也注意到了,打了个寒颤说:“怎么一下就没了?你追的不会是鬼车吧!”
此时的他无比后悔接了这单生意,还不如赶紧回家睡觉去,一会儿碰到什么诡异的事吓得魂都要没了。
“什么鬼车,你别胡说了。”
陆泽下意识反驳,不过这倒是给他提了个醒。
那车上可是有迟妤和朱蒂的,迟妤会法术,上次还听到朱蒂说要找肉身,也算是半个鬼吧。
有她们在,说不定是使了什么手段才消失的。
陆泽气馁地捶了一下方向盘。
直接掏出手机给迟妤打电话。
一上来毫不客气地说:“喂,你们在哪呢?别吓我了快点出来。”
“你在说什么?”对面迟妤声音冷清地反问。
“别装了,就是我在跟着你们。”他说着突然一阵委屈涌上心头,“我就是想跟你们一起去救小舅舅,你就算不愿意,也不能这么吓我吧。”
迟妤轻轻笑了一下:“你既然知道还跟着我。”
“那我不和你们一起去了,你只要告诉我路怎么走就行,我一个人去!省的拖累你们!”
陆泽到现在依旧是有些天真的孩子脾气。
“你怎么不再往前走一点了?”
陆泽听到这话反应了一会:“往前走?做什么?”
他轻轻踩下油门,车子向前移动,在前进了大约一百米后,他又神奇地看到了停在前面的那辆车。
“还不快点下来,等着我们去接你吗?”
“陆泽受宠若惊,连滚带爬地打开车门走了下去。”
身后司机赶快叫住他:“哎哎!你就这么走了,把我放在这荒郊野岭!”
他隐约感觉好像听到了类似狼的嚎叫声。
“哎呀你怕什么,沿路回去就是大马路了。”
陆泽又塞给他一把钱,说:“我着急着呢!你赶紧走吧哈!”
说完一溜烟地向前面跑去。
司机叹了口气,说:“钱来了真是想挡都挡不住啊。”
陆泽蹦跳着跑过去拉开后门,朱蒂和杨约翰挡住他:“哎,你坐驾驶座,记住,一直往南走就行了。”
“……”
陆泽无力反抗,只能坐在驾驶座上。
身边迟妤已经放下了手机,拿出另一颗发光的灵石准备继续修习。
后座两人歪七扭八的瘫睡着,前面迟妤也不理他。
陆泽感到很无语。
他们这次允许自己过来是因为都困了没人开车,给他们找了个司机是吧。
尽管如此,陆泽还是打起精神,在月光下一刻不停地前行。
迟妤其实早就有心理准备陆泽会过来,毕竟季家不会放心她独自去到有危险的地方,陆泽又对他这个小舅舅很担心。
她几次拒绝是为了考验一下陆泽,要是他放弃了正好,没放弃带上他也可以。
至于车突然消失,那不过是个小小的障眼法而已,就像迟妤说的那样,再往前走一点,不用费任何力气就能看到。
过了几个小时,杨约翰和陆泽换了一下。
陆泽爬到后座,倒头就睡,身体不受控制直接滑倒再朱蒂身侧。
“啧。”朱蒂面上嫌弃的很,但是身体却没有移开,就这样让他靠着睡了。
第三天的黎明,车子终于到达了树林的边界,可以看到那里一望无际的浓深绿色,在树林中间,只能看到一点灰白之色,显得异常诡异阴郁。
而那里,就是良溪崖。
到了这里车子就再也不能开了。
他们只能徒步往里面走去。
陆泽看着手机皱起眉头:“这鬼地方,手机都没有信号了。”
这几日累的他都没怎么看手机,一打开发现里面有不少消息,季涟漪的,其他朋友的……
季涟漪问他怎么样了,找到迟妤了没有,他们现在在哪。
陆泽现在想回消息,却只能看着屏幕上显示发送失败。
他想回过头去走几步找一下信号。
朱蒂在他肩上拍了一下:“走吧,开弓没有回头箭,反正你告诉了他们,他们也依旧会担心,顺其自然吧。”
陆泽懵懵的点了点头,觉得她说的有些道理,于是把手机塞进包里,头也不回地大步往前走了。
“你这人,哄骗小孩子倒是有一手。”杨约翰走到她身边说。
“那当然了,毕竟从小一直待在孤儿院里,见的最多的就是孩子。”她的语气中带着一点怀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