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妤说着,便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符来,念念有词,召来了青蓝色的火焰。
“你不能烧了她!”
慕祈昭突然大叫,眼神疯狂。
然而——
她想要抬手去挡,可那火焰却从她的手臂穿了过去,落在了陪伴娃娃的身上。
那娃娃也没有任何的挣扎,眨眼之间就被那火焰烧完,甚至连一点灰烬都没有留下。
“你——”
慕祈昭眼神阴毒,却对迟妤无可奈何。
五分钟之后,叶斯元和经纪人跟见了鬼一样得跑上来,见来开门的是迟妤,立刻拉着迟妤报告,“那个小姑娘,刚刚她——”
“祈昭姐姐。”
不等叶斯元说完,虚空之中,就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小姑娘的声音。
慕祈昭抬头,看着虚空里发出声音的方向,眼底隐隐有泪光浮现。
迟妤叹了口气,又甩了一张符出去,轻烟之中,那个身影逐渐浮现出来。
正是那个小姑娘的身影。
她穿着一身白裙,笑容沉静。
“小沐。”
慕祈昭喊她,声音哽咽。
“祈昭姐姐,是该收手了。”
白裙女孩儿飘到慕祈昭的面前,伸出手去,想要抚摸她的脸颊,却只能遗憾得穿过去。
“没想到我真的能够见到叶斯元,我已经很满足了。”女孩儿笑着,能够感觉到她言语里的幸福,“你还活着,你还有你自己的日子要过。”
小沐说着,扭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迟妤。
“祈昭姐姐其实一直都在说起你,她也是希望能够像你当年照顾她一样,好好得照顾我长大。”
迟妤看向慕祈昭,慕祈昭下意识得避开了迟妤的视线。
即便是已经三十多岁了,可在迟妤的面前,慕祈昭似乎仍旧只是当初那个追在她身后喊她“姐姐”的十几岁小女孩。
“你放心,我会照顾她的。”
迟妤叹气。
其实慕祈昭最近多次动用傀儡术,只怕报应也会来得很快,没多少日子可以活了。
不过在有限的时间里,她一定会好好照顾她。
“祈昭姐姐,我要走了,感谢你这么多年来对我的照顾,真的,以后你也要好好的,我们一定还会再见面的。”
话音落下,轻烟消散,只剩下慕祈昭,泣不成声。
“你跟我走吧。”
迟妤走到慕祈昭面前,单手搭在她的肩膀上。
“虽然不知道你还能活多久,但是我会一直照顾你。”
迟妤说话很直接,直接得叶斯元和他的经纪人都惊掉了下巴。
反而慕祈昭却十分平静,丝毫没有因为迟妤的话而有任何低落的情绪。
“可以帮个忙么?”
迟妤扭头,却是看向叶斯元的经纪人。
大经纪人都是人精,迟妤只要一个眼神,就知道她是什么意思。
“你放心,我会派人过来收拾这位小姐的东西,如果这位小姐不嫌弃的话,可以先去我那边住。”
“多谢。”
迟妤点头,也算是松了一口气。
她走到慕祈昭的身后,正准备上手推慕祈昭的轮椅,却听到慕祈昭开口。
“你知道你是去送死。”
“我知道,不过我还是挺幸运的,至少在我去送死之前,找到了你。”
迟妤笑了笑,不过叶斯元和他经纪人震惊加疑惑的眼神,自顾自得将慕祈昭推了出去。
经纪人反应过来之后拍了叶斯元一把,两人赶紧跟上去,顺便帮迟妤开了车门,协助她把慕祈昭推了上去。
知道自己的事情总算是解决了,叶斯元也松了口气。
毕竟迟妤是有恩于他,所以尽管他还是有些害怕慕祈昭,但也很仗义得答应以后一定会帮忙照顾。
第二天,迟妤正准备离开,却被慕祈昭在楼梯口叫住。
“这个送给你。”
慕祈昭将手中的一个小娃娃递给迟妤。
“这是——”
迟妤瞳孔微张,她能够感受得到这个小娃娃的后头,到底绑着什么。
“你失踪那么多年,我爸爸不相信你就这么死了,所以一直在找你,他应该是找到了你的肉身,这娃娃,是他死的时候,一直攥在手里的。”
慕祈昭说起父亲,又一次泪水涟涟。
迟妤一听便明白了。
或许,慕祈昭的父亲根本就不是因为傀儡术的反噬,而是为人所害。
那个人,也是害死她的真凶。
“你放心,不仅仅是为了我,我一定会为你们一家报仇的。”
“你自己小心。”
慕祈昭没再说什么,推着轮椅转身回了房间。
望着慕祈昭的背影,迟妤攥紧了拳头,那娃娃上蕴含的灵力,烫得她的掌心微微发疼。
坐在咖啡厅里,迟妤望着手中的娃娃,闭上眼睛,跟随灵力的指引,已经逐渐能够探查到灵力的尽头——南终山。
看来,她必须要去一趟了。
最近,她能够感觉到身边有眼睛盯着,但不知道到底是谁。
她想去南终山,就一定得找个合适的理由。
或许——
想着想着,迟妤拿出手机,拨通了综艺导演的电话。
“什么?你推荐去南终山?”
电话那头的导演似乎也正在开会,背景里还能听到几个人互相争论拍摄地点的声音。
“导演,南终山我觉得可以哎!很符合我们这次剧本杀的背景需求!”
迟妤听着电话那头的附和,倒是有些意外。
“可南终山离这边实在是太远了,我们现在要降本增效,尽量减少开支懂不懂!”
“钱的事情我来解决,你们不用担心。”
迟妤做了保证,那导演组的人自然连连点头,不会再有任何的阻拦。
挂了电话,迟妤深吸了一口气,实在是觉得自己刚刚的大话说得有些过头。
她哪里有钱!
正在犯难的时候,她的手机屏幕又一次亮起,是季延渊的秘书来的电话。
“少夫人。”
秘书恭恭敬敬得喊她。
迟妤略微语塞,尴尬得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下一期去南终山的赞助费用,季少已经批了,他让我电话告知您一声,让您不用担心。”
!!!
迟妤扭头看了眼四周,实在是怀疑季延渊是不是在她的身边装了监控摄像头。
“替我谢谢他。”
迟妤挂了电话,心口泛起一阵酸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