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”
沈聿在震惊之中回头,对上了赵启良的那张脸。
“没想到吧,我根本就没有失忆。”
赵启良怒瞪着沈聿,眼底的恨意分明。
那种恨意,迟妤大概能够理解。
虽然不知道沈聿是在什么时候给赵启良下的傀儡术,但是可以想见,这傀儡术一定是折磨了赵启良许久。
或许那天在别墅里,赵叔也是为了想办法替赵启良解了这傀儡术,才会单独把他关起来。
沈聿最终在不甘之中缓缓倒了下去,迟妤这下可松了一口气。
可也正是因为一下子从紧绷的状态中恢复过来,忽得觉得喉中一股腥甜,一口血吐将出来,又一次失去了意识。
再度醒来,又是在医院里。
“你醒啦!”
这一次,不仅仅是陆泽,季延渊和赵启良也都守着。
看见迟妤醒来,季延渊的神情这才放松下来。
“我睡了几天?”
迟妤抬手,去碰季延渊下巴上长出来的青色胡茬。
这男人,看来是几天几夜不眠不休得守在她的身边,还真的是该死的性感。
“咳咳——”
赵启良和陆泽都尴尬得各自咳嗽了两声,向后退开了两步,把空间让给这对旁若无人的小情侣。
沈聿死了,傀儡术的施术者也就死了,迟妤身体里的傀儡术,也就跟着解了。
这下赵启良倒是放心了很多。
“那你们先聊,我们就先出去了。”
陆泽可不想留在这里当电灯泡,给赵启良去了一个眼神,两人就准备跑路。
却被迟妤一句“站住”,而硬生生得喊在了原地。
“赵启良。”
迟妤喊他,于是赵启良不得不转过身看她。
“你身上的傀儡术,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这是迟妤一直以来都想不明白的地方。
赵启良与赵叔,平时看着也不像是没有联系的样子,怎么沈聿给赵启良下了傀儡术,赵叔能一点都不知道?
如果赵叔知道了,那还不得天天追杀沈聿,不管是天涯还是海角。
“迟妤,那天我听你在仓库里提到了你的肉身,才知道,原来你也不知道你的肉身到底在哪里。”
赵启良的回答牛头不对马嘴,令迟妤皱起了眉头。
不过知道他的话另有深意,迟妤也没说什么,而是等着赵启良继续说下去。
“同样,你也不知道,其实我的父亲,私下里和沈聿一直都有合作。”
“什么?”
这样的关系,令迟妤一时三刻也有些懵了。
“沈聿需要有人给他提供新的躯体,而我的父亲,他一直还是想着要改变玄门之中姓沈的一家独大的现状。”
“只怕不是改变现状,而是想着让赵家一家独大吧?”
陆泽在旁听着,也是十分得不屑。
他原本就不喜欢这种家族的争斗,为了这些所谓的权利、财富和地位,天天勾心斗角尔虞我诈,这对于天生佛系的陆泽来说,简直就是折磨。
“也可以这么说。”
赵启良笑了一下,并没有否认。
“所以,沈聿与他的父亲,也是不睦已久?”
这一点,迟妤一直以为是沈家放出来的烟雾弹,真没想到,居然是真的。
“你知道沈聿的父亲,为什么从来都没有提过把你的肉身拿出来,让沈聿用么?”
赵启良说到这边的时候,语气更是感慨。
不用赵启良继续再说下去,迟妤也已经听明白了。
“看来,我那原来的肉身,真的很有用啊。”
迟妤嗤笑了一声,觉得这个世界上,只怕是没有比这件事情更让人觉得好笑的了。
陆泽是完完全全的圈外人,根本也听不懂赵启良和迟妤的对话。
季延渊若有所思,但陆泽也看不出来他到底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。
“总之,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,就是赶紧把迟大师的肉身找到,对不对?”
陆泽虽然听不懂,但是整理起情况来,还是一流的。
赵启良和迟妤都点了点头。
“那我们就这么去找!”陆泽向来是个行动派。
从赵启良和迟妤的谈话中,他大概也了解到了迟妤原本肉身的重要性。
同时,他也很想看看,迟妤的肉身到底是有什么神秘的力量。
“年轻人,你知道怎么找么?”
赵启良拍了拍陆泽的肩膀,一脸无奈。
“难道你们不知道么?”
陆泽扭头,看见赵启良和迟妤摇头,就好像见到了鬼一样。
这还是他所理解的那个无所不能的迟妤么?
“我可以帮你们找到沈聿的父亲,但接下来的事情,需要靠你们自己。”
一直没说话的季延渊突然在这个时候开了口。
比起陆泽的虚无缥缈的热情,季延渊的话显然就实用了许多。
“你怎么找?”
迟妤一下就有些急了,一把抓住了季延渊的手腕,对着他拼命得摇头。
她根本就不想把季延渊牵扯进来,可季延渊好像,永远都不知道。
“我自然有我的办法,等找到之后,就是你们的事情了。”
季延渊拍了拍迟妤的手背,让她放心。
迟妤摇头,因为她心底的不安开始疯狂得扩大,总感觉这次季延渊会出什么事情。
“不行。”
迟妤目光坚韧,容不得季延渊的拒绝。
可惜,季延渊比起迟妤来,还要倔强得多。
“迟妤,你知道我的,我想做的事情,还没有做不到的,就算是你想拦,也拦不住我。”
季延渊掰开迟妤想要抓住她的手,向后退开了几步,最后深深得看了迟妤一眼,好像是想把她的样子牢牢得记住。
十几秒后,他转身就走。
“陆泽!还不快跟上去!”
迟妤第一次急了,对着陆泽开口就吼。
陆泽回过神来,赶忙追了上去。
赵启良倒是没说什么,淡定得拉了一把椅子来,在迟妤的病床前坐下。
他其实完全可以理解季延渊的行为,刚刚迟妤还没有醒来的时候,护士就说,迟妤的身体很虚弱,她需要好好得休息。
若是季延渊不出面处理,以迟妤如今的状态,到底是不是真的能对付得了那个姓沈的,还是两说。
“季延渊有季延渊自己的方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