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7章 特别辅导(1 / 1)

许阿宽上桌之后,和其他人都没什么话题可聊。

他百无聊赖地盼望着颜仲文快点回来,因为徐东、刘付利聊的生意之事他不懂。

村长谈的山脚村的奇闻异事他也毫无兴趣。

再加上他也不是很爱社交的性子,一时有些局促。

好在颜永江时不时会照顾一下他的感受,和他进行一些基本的互动。

问问书院的筹备情况什么的,不然他都想钻到桌子底下躲起来。

“阿宽夫子,阿宽夫子!”处在尴尬中的许阿宽隐隐听到有人在叫他。

回头一看,是隔壁桌的柳青源,冲他招了招手。

许阿宽瞬间如释重负,看着柳青源感到无比的亲切。

最起码这以后是他书院的人啊,还有一定概率会成为他的学生呢。

“颜老爷,我去这一桌坐吧。”

颜永江想挽留,但看对方无比渴望的样子,便点了点头。

“您请便。”

许阿宽便如获大赦一般坐在了柳青源身边,柳青源的另一侧是珊珊。

颜辛函他们忙完之后也会来这一桌,和颜永江所在的主桌相比,这一桌更像是亲朋好友的聚集。

“先生,您要坐在我旁边?”柳青源有些纳闷,他还以为许阿宽会坐在主桌呢。

“是啊,青源。还有两日就要入学了,你准备的怎么样了?”

“我。。。”

于是,柳青源在开学前两天,就于饭桌上被传授了《百家姓》一书的由来和典故。

还是许阿宽的一对一特别辅导。

“黄大人来了!”

“是黄大人!”

原本颜家里外院子里其乐融融的村民们,突然开始凝重紧张起来。

“快,快别玩了。”有不少大人开始招呼自己嬉笑打闹的孩子们。

“一会惹黄大人不高兴,咱们可就糟了。”

黄亚琪下了马车,踏入颜家的门槛。

村民们都从座位上站起身来,神色紧张,大气都不敢喘,对着黄亚琪行注目礼。

有的孩子不明所以,不小心笑出了声。

立马被一旁的妇人捂住了嘴,“黄大人别生气,孩子不懂事,不是有意的。”

黄亚琪看人们这么怕他,很是得意。趾高气昂地在头两进院子里转了一圈,然后走进了第三进院子。

众人这才松了口气。

“张家嫂嫂,后面把你家二花的座位挪到里面去吧。”陆氏热心叮嘱道,“没看刚刚黄大人看她的眼神不对劲嘛。”

张婶听闻,吓了一机灵。

“我的天老爷,我刚刚低着头没注意。你说的可是真的?”

在得到周围人的肯定答复后,张婶不知所措。

她想说干脆把闺女放回家藏起来吧,又舍不得这顿饭。

“二花,你来。”张婶把小姑娘招呼到自己身前,从地上抓起一把土就抹了起来。

“娘,你这是干什么?脏死了!”

张婶无奈叹气,手上动作却丝毫没停。

“你要是还想吃这顿好的,就按娘说的做。”

二花便不再反抗,任凭她娘将自己满脸涂黑。

颜仲文刚进院子,正好看到这一幕。

他离开院子的时候,村民们有说有笑,好不热闹。

他回来的时候,却都像是刚受到惊吓的样子。

而被涂了满脸黑的二花,看着只比颜辛函大一两岁。

颜仲文皱了皱眉,对黄大人的淫威有了更深切的体会。

他径直迈进了第三进院子,坐在了许阿宽所在的那个桌子上。

“黄大人来了。”颜永江恭敬地抱拳,说了几句场面话,便请黄亚琪坐下。

黄亚琪带着鼻音“嗯”了一声,看也不看颜永江一眼,便就坐了。

他打心眼里就没正眼瞧过颜永江,不过就是个乡下的泥腿子。

在黄亚琪眼里,除了能给他送点钱之外,和其他村民村妇并无二致。

听说是在镇上开了个粥铺?

依旧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!

黄亚琪扫视了一下桌上的几人,看到村长的时候有点嫌弃:

什么档次?跟我做一桌,还不如坐旁边小孩那桌呢!

另外两人,黄亚琪不认识。

或许这就是颜仲文所说的,刘掌柜和许秀才?

他没见过刘付利,只是有所耳闻。

但大概能根据衣着和谈吐猜出来,只是这个秀才,未免也太寒酸了吧。

一点也没有读书人的样子啊!

黄亚琪有些嫌弃地看了徐东一眼,他不知道许阿宽已经坐到小孩桌了。

便默认徐东就是那个秀才。

徐东有点莫名其妙,这黄大人看起来不过20岁,这么嚣张的吗?

他没有理会,而是继续跟颜永江唠嗑。

“听闻徐掌柜粥铺生意兴隆,颜某就放心了。”

“还要多谢你们管饱粥铺之前积累的口碑。”

徐东笑嘻嘻地说。

“徐掌柜?”黄亚琪挑了挑眉。

因为“徐和许”听起来基本是一样的,他就默认是这个秀才在镇上开了个粥铺。

就这?又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家伙,他爹还要拉拢?

黄亚琪脸上的厌恶嫌弃之色愈加明显。

其他人就自动屏蔽了他,视而不见。

刘付利却面露不悦,“贤侄,怎么你今日心情不好?”

刘付利自然知道黄亚琪是谁,他和其父黄平生意往来已有好几年了。

黄平是临河镇最大的船商,在临河镇码头往外开的船只,有一大半都隶属于黄平的。

刘付利对黄平有所了解,知道此人贪财好色,品行不佳。

但此人做生意很有一手,面对生意伙伴也还算客气。

尽管刘付利没有黄平的金钱地位,但他背靠鸿运酒楼。

所以二者是以平等的地位相交的。

没想到黄亚琪不仅继承了他爹的缺点,甚至连场面都不会做。

实在嚣张跋扈,愚蠢至极。

刘付利看不惯晚辈如此不敬,便想出声教训。

黄亚琪听刘付利叫他“贤侄”而不是黄大人,心里有点憋闷。

这里所有人当中,他最大,怎么这个刘付利就这么不给面子。

仗着和自己的父亲有旧,还充起大辈来了。

黄亚琪想发作,但想起之前颜仲文的警告,就算面前的两人他瞧不上。

但却有可能会告状到他父亲那里去,他不得不“忍气吞声”。

“我心情挺好。”黄亚琪摆摆手,“只是饿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