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就只能听从圣意了,咱也不好揣度。”
“不过,我二哥应该不存在考不中的情况。”
颜辛函说的很确定,“就算发挥失常,也能拿个榜眼探花之类的吧。但凡正常发挥,状元妥妥跑不了。”
“你就这么肯定?”
“虽然仲文过目不忘,悟性超群。但他毕竟还小,才读了几年书。京城那么多学子,从小教育资源就好...”
颜永江不确定道。
颜辛函摆了摆手,“当你能够把握出题人的意图,就像他们肚子里的蛔虫一样,哪怕真的文曲星下凡,也考不过你。”
......
这个春节,山脚村人过的喜庆。
唯独颜家,在惦记两个离家的游子。
若在佳节,不能至亲团聚。在红火的日子也会打些折扣。
而一出正月,便是全国瞩目、三年一度的科举殿试。
在二月初八这天,陪同颜仲文看榜的好朋友们无不欢呼了起来。
“中了,仲文。真的是第一名!”
正在欢呼的少年和颜仲文同岁,崇子瑜,正是当今丞相的外孙。
“是啊,仲文才17,想必是南山历史上最年轻的状元!”
一旁更稚嫩的脸庞也满是惊喜地说道,此人身份也不简单。
虽然家里只是四品的官,但当今皇帝的贵妃,是他姨妈。
“太好了,走,为了庆贺,我请客,咱们去燕雀楼吃酒去!”
一个衣着华贵到出众的少年说着,就要招呼大家。
此人在京城贵公子中,都是数一数二的财大气粗。
家人的官职虽然普通,但他家是南山国最大的皇商。
除此之外,还有矿!而且不止一个。
可以说,南山近半数的金矿、银矿都和他家有关。
颜仲文进入了国子监后,便交到这样一群朋友。
随便往他的朋友圈里丢花盆砸死几个,能引得整个京都大乱。
无他,南山国重科举。
而颜仲文不光是自己读书厉害,还能对身边人的科考大有裨益。
随便点播几句,往往能让人醍醐灌顶,瞠目结舌。
所以,哪怕颜仲文家境“贫寒”,毫无背景,性格刁钻,不够圆滑。
但他的“过人之处”实在太过人了,引得无数二世祖崇拜和青睐。
嫉妒想毁掉他的人也有,但是极少数。
并没有遇到在颀长县那种被人恶意中伤的情况。
要不说,越是大家之后,越有容人之心。
颜仲文在京都,混的比在颀长县要好多了。
面对超豪公子的盛情邀约,颜仲文却摆了摆手拒绝了。
“估计明日要面圣,我还需稍作准备。此外,还要给家里报个喜讯!”
颜仲文说罢便不再逗留。
只剩豪公子在原地嘀咕,“给家里报喜讯,少说也要半个月信才会送到,用得到这么急吗?”
不过,颜仲文的性格他们早就习惯了。
他不是不给朋友面子,他是谁的面子都不给。
做事全凭本心。
一开始,大家都觉得他太孤高古怪,觉得难相处。
渐渐地,也都习惯了。
直来直去就好,既然大家都伤面子,那就等于没伤面子了。
当一个人的能力高到让人仰望,不论他的脾气多么古怪,都是可以被包容的。
而且颜仲文本心不坏,对人也是仗义的。
不过就是不喜欢世俗客套罢了。
......
数百里之外的山脚村。
颜辛函正在跟颜仲文通话。
“二哥!哇你中了!哈哈哈哈!看来是正常发挥了。”
“什么,你说明天要见皇帝,那是得好好做做心理准备。”
“不是,你平时随意莽撞也就罢了,见皇上可得谨言慎行。这个时代说错话可是要死人的!”
“爸妈一直都惦记着你呢,你要不要跟他们说说话。”
“都是自家爸妈,有什么不好意思的?”
“哎...”
颜仲文结束通话。
“靠,这死二哥,去了京都脾气都不带改的。”
颜辛函自然立马把消息告诉了颜永江二人,让他们也高兴高兴。
苏婉茹不忍心地看了看武馆方向,那里还有孟如烟这个望夫石呢。
“不行,按理说科举刚刚放榜,我们不该在此时就知道消息。”
颜永江摆了摆手。
“估计仲文还会在发一封信来,等信到了再说也不迟。”
他们可以实时通讯这件事,自然不能让其他人知道。
“二哥明天见皇帝,也不知道会是个怎样的结果。”
......
翌日,颜仲文一大早便整装待发,在住所等待来宣旨的公公。
昨日放榜之后,国子监就派了专人在教颜仲文面圣的规矩。
公公宣完旨,也会简要再和他说说规矩,以防万一。
然后他在跟着宣旨的队伍一同进宫。
南山国的殿试,一榜第一名就是状元,然后依次是榜眼、探花。
没有前几名再去皇帝面前考核的步骤。
也就是说,颜仲文已经是板上钉钉的状元了。
他跟着公公一路进了宫,在一个很大的殿外候着。
而在他们来的时候,另外两拨人已经在此等候一会了。
颜仲文跟其中一个点头示意了一下,心下了然。
此人名叫谭敬,年过四十,也是国子监非常出色的学子。
虽然和颜仲文有着年龄差,但同样都是一起被请去和夫子们论道的佼佼者。
颜仲文自然与之相熟。
而谭敬这一次发挥很不错,考了一榜第三名,也就是探花。
而另一伙人,颜仲文并不认识。想必就是榜眼了。
对方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的样子,身着暗黑色纹路的长衫,料子低调又华贵。
加上眉眼之间的桀骜,想必身世不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