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父母虽是白丁,想必念过书,才会给你取这样一个好名字。”
“颜姓也实在不多见,而且...这名字,有点耳熟!”
穆若黎立刻想到年前那个同样让他兴奋的青年将军--颜仲武。
“说来也巧,你和某位将军的名字...嘶~”
穆若黎觉得不对劲,真的这么巧吗?
他神色凛然,问了一句“你可认识颜仲武?”
颜仲文第一次抬头和穆若黎对视了一眼,看到对方的目光深不可测。
他也懒得想太多,只如实道,“那是家兄。”
“哦?”
穆若黎身子往后靠了靠,目光中的阴冷未逃脱颜仲文的眼。
装作若无其事又询问了许多颜仲文家里的事,类似于他和颜仲武的关系、经历等等。
但所有人都感觉到,大殿的空气比之前冷了好几分。
“妙啊!”
穆若黎总结发言道,
“你哥哥是百年难遇的战神将军,而你,是南山史上最年轻的状元!”
“你们这个小小的平民家族,真是给了朕不小的惊喜!”
听着是好话,但语气让人感觉怪怪的。
一旁的谭敬不由得打了个冷战。
“仲文的家人不在京都,朕特派人将他们接来与你团聚。”
“还有你哥哥,也一并召回京,他有战功,也该好好赏赐。”
颜仲文心里感觉不妙,却还是道了谢。
“我听说你在京都的住所十分简陋,这怎么行?”
穆若黎说着关心的话,语气却十分冰冷。
颜仲文虽然挣了不少钱,但京都寸土寸金,他并未在此消费太多,将大部分钱都寄回了山脚村。
他只在京郊买了一处偏僻的小院,面积不足半亩。
“不如这些天就住在宫里,等你哥哥和家人来了,朕再赏赐你府邸。”
穆若黎话音一落,大殿上的众人背后都冒出一层冷汗。
“谢皇上隆恩。”
颜仲文说着,心已经沉到了谷底。
很明显,在皇帝知道他哥哥是颜仲武之后,语气就不对了。
要他的所有家人入京,还让自己留在宫里。
这不是妥妥的软禁吗?
穆若黎派了人去安顿颜仲文,自己则是回到尚书房,叫来了两个自己的亲信。
一个是禁卫军统领,主管皇宫安全;另一个,则是他暗中培养的人手,类似血滴子。
“你,派人看着颜仲文。别让他在皇宫中随意走动,可以写信寄信,但所有往来书信都要抄送我一份。”
穆若黎吩咐禁卫军统领道。
接着,又对一个打扮神秘的黑衣人,也就是他的血滴子首领吩咐。
“你去查一下,颜仲文和颜仲武二人的背景资料,从他们入学、入军开始,所有暗中接触帮助过的人,都给朕查出来。”
“发现什么异常,及时汇报。”
“是!”
二人走后,穆若黎重重摊在椅子上,长舒了一口气,眼神阴鸷。
发现一个天才,还是没背景的,会令他惊喜。
发现两个,那是双喜临门。
但当他发现这两个,竟然是亲兄弟,来自同一个家族,那就不是什么好事了。
更何况这个家族本是白丁,没有根基,目前族里的人就只有一对父母,带着三个孩子。
三个孩子中的两个,都是旷世奇才?
他穆若黎就不相信,天下有这么巧的事!
事出反常必有妖,恐怕是个大阴谋。
而当这两个人都进入穆若黎的视线,他心中笃定,这个阴谋直指自己的皇位。
可是,这也太明目张胆了!
连两人的名字都不改,这是生怕他发现不了吗?
穆若黎一时有些不明所以。
背后之人,究竟是谁,为什么用这一招?
事已至此,他压根没考虑过阴谋不存在的可能。
所以,他注定失去了这两名人才,并且,他所失去的还远不止这些。
......
皇宫一处偏殿内,颜仲文被安排在此处。
殿门口四名禁卫军全副武装地把守,后门也有两名,连院子里的狗洞都被堵上了。
颜仲文面上一冷,素闻新皇才能一般,却善于勾心斗角,疑心很重。
果不其然。
颜仲文在京都待了一年多,又结交了不少身份尊贵的好友,自然已经对皇帝的真实面目有了了解。
尤其是,对于当年他是如何登上皇位,又是如何对待自己亲人的。
残忍吧,比起某些历史名人,倒是算不上。
但就主打一个谁也不信,没有情感,只是利用。
一个自己靠不正当手段上位的皇帝,自然觉得全世界都要用同样的方法害他。
原本颜仲文想着,不论外界传言如何,他都要抛弃偏见,亲自和皇帝互动一下,看看感觉。
如果真的如传闻一般,那就随便搞个文职苟着,远离纷争。
反正他不求身居高位,只求有个官职庇佑家人,同时与古书为伴,便是最理想的人生了。
没想到......
颜仲文扫视了一圈,见整个院子里除了自己,还有宫女和太监各一名。
名义上是照顾他,其实还不是监视。
颜仲文神色如常,进了一间满是书的小屋。
看样子是个书房,读了半天书。
然后拿出纸笔,写了一封家书,托小太监送出去。
这封信自然第一时间出现在皇帝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