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日她和太子见完面后,便定下了计划,先从瑞王身上动手,她从后宫入手,太子从其他地方。
于是淑妃便成了她的目标,早些年淑妃就已经出现问题了,她郁结过重本就心情不畅,而她刻意刺激了几次,淑妃便总是会控制不住发病。
这些年太子的东宫之位逐渐坐稳,她便放松了些,也没有故意去难为他们母子,大多数的时候将精力放在为太子笼络权臣上面。
现下,事情发生了变化,自皇上对太子之位起了异位的心思,众皇子跃跃欲试,那么她就不能再放任了。
她一直就知道萧瑾对淑妃这个母妃太过于在意,所以她这次主要是想利用淑妃的死逼得萧瑾失控动手,他们从而收渔翁之利。
她知道萧瑾对晋帝的怨恨,包括淑妃的病症最大的缘由便是他。
所以,那日她就去找了淑妃。
明面上是去探望淑妃,到了以后便拿出一封信,威胁淑妃说,那封信是瑞王和他舅舅密谋造反的证据。
淑妃打开一看,上面的印章和笔迹确实是自己皇儿和哥哥的。
但是信中的内容不禁让她汗颜,真如皇后诉说的一样,里面的内容算得上谋逆。
她开始慌乱,手跟着也抖了起来。
她也曾断断续续地听萧瑾说过几次舅舅的现状。大概是萧瑾怕她担忧,平时说的大多是舅舅在封地闲散自由的日子。
但是她还是隐隐觉察出哥哥一直没有放下以前的事,还在悄悄屯兵。
她知道哥哥是放不下心底的仇恨,他恨晋帝的背信弃义和阴险狡诈。
父亲独自死在了云京城,哥哥却被夺了兵权,强制困在封地。
而造成这般模样的人是她,是她听信了晋帝萧允,才造成这样的局面。
如今自己的儿子和哥哥又站在一处了,可想而知他们之间在筹划着什么事。
她不想这件事再给她这两位亲人带来灾祸。
淑妃看着那封信,眼神变得冰冷,上前就想要将它撕碎。
但是皇后却说道:“你撕碎了这一封还有下一封,你以为本宫会没有其他的证据?”
淑妃停下了手,愣怔了一下,还是将那信撕烂,只是手一直不停地抖着,看得出来她努力压制了,但奈何根本没用,反而越来越严重。
她两只手忽然紧紧地握在一起,颤抖着声音问:“你要如何才放过他们!”
“放过?本宫一国之后,岂能看着大晋的正统毁于一旦。放过他们?这可是谋逆大罪。”
淑妃这回是彻底明白了,皇后就是来特意逼迫她的,她就是要搞她的心态。
“那你有什么条件?”
皇后:“没有,我只是来告诉你这个消息罢了,让你提前和你儿子做好准备,做好一起覆灭的准备。”
淑妃听完脸色更加苍白,她整个人是生气的,但是脑子却也难得的清醒了几分。
“你想拿那些破信来做什么?来治我们母子的罪吗?那你就去将它呈给皇上,让皇上来治我们的罪!”
“你这个女人诡计多端,我的瑾儿聪慧过人,怎会拿着这种把柄留给你?定是你伪造出来,想要乱我心智。我实话告诉你吧,你这种小伎俩已经伤害不了我。”
皇后看着越来越清醒的淑妃,心下一慌,她先前用这种激将法总会把她刺激的像个疯子一样。
如今,对于她这种没有出处的信竟全都不信,她似乎比以前更坚韧和决绝了。
皇后有些急,她藏在袖中的手也开始握紧了拳。
可握紧的拳中却还有一只小小的瓶子,她无声的打开,随后又冷声地嗤笑着。
仅一盏茶的功夫后,淑妃就开始有些不对劲了,她开始变得表情呆滞起来,似乎什么也听不到。
皇后见时机已成熟,便靠近淑妃的耳边一直重复着:“只有你死了才能平息这场矛盾,皇上不来看你就是厌烦你,你想要你的皇儿好好活着,那么你就得去死。”
“你去死,你去死…………”这句话像是刻进了她的心里。
在皇后离开时,她还是沉浸在这种悲观里,无法自拔。
就连做梦,梦见故去的人都在召唤她,说是想她了。
她还是没有清醒过来,迷迷糊糊的好似没有自己的思维一般。
最终在那句“你去死”的骂战持续了三天后,她选择自杀了。
她死在了华清宫门前的海棠树下。
那里有她以为的最美好的回忆。
尽管海棠并未开放,但是她还是满怀着希望。
那段回忆,或许只有她觉得美好,而其他的参与者或者见证者都觉得可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