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往日时光随着淑妃的死也一并散落在风中了。
阳春三月,春风拂面。
将军的小女儿一脸娇羞地期盼着那个打马而来的少年郎。
只一眼便让她心猿意马了。
淑妃一直以来把她生命中最美好的十年刻在心里的,即使事后那些美好被告知是谎言,她仍然不可相信这一切。
这是一个满负深情的少女对爱情的全部幻想。
早春已过。
早已不是海棠盛开的季节了。
人也是的。
早春未来。
可是她却再也等不到了。
皇后如今能安然坐在这个后位上,她自然知道是为何。
晋帝当年还是王爷的时候就娶了她,看中的就是她不太显赫的背景,这样才能让当初争夺皇位的众皇子对他放松了警惕。
他需要她这个表面王妃来给他营造假象,后来在争夺中成功上位,那便依然不能让她母族获得势力。
所以她只能当个表面皇后,她的母族没有手握兵权的人,晋帝也不会给他们多的权利。
表面风光,徒有虚名,所以这么些年来,她的皇子即使被立了太子,她也没有一天是完全踏实的。
她私下与重臣的家眷联络关系,打压那些皇子的母妃,她尽可能小心地做着这些事。
晋帝对于这些事又怎么会不知情呢,只是觉得对他有利,他放任罢了。
而对于萧瑾,她自小便看着他长大,这个皇子在她眼中是很大的一个威胁。
尤其是他成年后,她更能看清他眼中的欲望和狠绝。
人有野心才会被人忌惮。
这一点,她没从萧洵身上看出来,她自然看得出他的聪明和伪装,也知晓晋帝对他的宠爱,但是萧洵本人却从来没有流露出野心。
她不会相信他演技好到一点都看不出来,所以为此她特意私下训练了一些人去接近他。
最终也确实证明他就是没有那般野心。
她做了亏心事,总是心里不平静,就开始疑神疑鬼,总觉得萧瑾会派人来暗杀她,她到现在都记得萧瑾恶狠狠地掐着萧贞脖子的样子。
她睡着做噩梦,也是梦到萧瑾掐着她的脖子要掐死她。
半夜里惊醒,一身冷汗地坐在床上心脏狂跳,呼吸急促。
她想要喝点水压压惊,便叫宫女来伺候,可是连叫了几声都没有人。
心里生了气,准备训斥那些人,刚下床站立,就看到窗户纸透过烛光倒映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影子。
那影子在来来回回地走着,还发出低低地啜泣声。
她一瞬间被吓得双腿一软瘫倒在床上。
“来人!来人!”她声嘶力竭地大声喊着,可是一个人也没有。
此时,那窗户却忽然松动了,接着一点点被推开,一阵寒风瞬间灌了进来,吹的她身体都僵住了。
她一动不动,将头埋在被子里面。
而那道啜泣的声音却越来越近,还夹着一些话语,“你为什么要害我?我死的好惨啊!你还我命来!”
皇后在听到这些话后,瞬间被吓到浑身抖如筛糠,她蒙在被子里早已语不成调,“不,不是我,我没杀你,你放过我!求求你……”
“我要杀了你,就是你,是你害了我,我要你死……”
那道声音越来越近,随着冷风,能感觉到离她越来越近,紧接着她就感觉到有什么在拉她的衣服,她惊恐地“啊”了一声,便晕死过去。
身后的人也悄悄退了出去。
直到早上,晨起,宫里的宫女起来来伺候皇后起床,才发现她倒在地上昏死过去。
宫女在旁边惊恐地叫着,但是她都没有反应,众人都面面相觑不知所措。
有聪慧的想到了皇后身边的嬷嬷。夏嬷嬷自年轻时便跟着皇后,所以便立刻去叫她过来。
夏嬷嬷一听,忙跑着过来,看到那般情况,当即将人扶在怀中,“皇后,皇后!你醒醒!”
夏嬷嬷摇着皇后的肩头,不一会儿,皇后便缓缓睁开了眼,她下意识地躲避。
“皇后你怎么了?”夏嬷嬷焦急又欣喜地答道。
皇后听到熟悉的声音,这才转过头看向夏嬷嬷。
“是你!”
“是我,皇后娘娘。”
“夏芸,有鬼,这里有鬼!”
皇后惊恐地喊着,双手死死地抓着夏嬷嬷的手臂。
夏嬷嬷见状,挥散了宫女,“你们都下去吧,皇后感染风寒发烧做了噩梦,你们不要出去乱说。”
宫女低着头轻声下去了。
“她来找我报仇了!她披着头发,飘到我、面前,她,她说要杀了我!怎么办啊?”
皇后语无伦次地说着,手里还比划着,眼神里满满的都是恐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