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是那种很沉得住气的男人。
这种沉得住气,不仅仅是因为他的性格,可以实实在在的说,还有他成长生存的环境。
小时候,陈阳的家庭并不富裕。陈志强和林雅芳打工挣下的钱,完全能够养活一家人,但手头很紧巴,他看在眼里,心疼的感觉总是溢满周身。
父母都是农民,在深圳打工,能有一个稳定的家,已经很不错了。况且还能在餐饮业干出点道道来,他觉得自己应该不给父母丢脸。
陈阳的读书成才,有一种志气的存在。有志者事竟成。父母为他骄傲的时候,才考虑到为他要一个弟弟。具体是因为什么?父母没有告诉他。父亲倒没有那么坚持,都是母亲定下的决心。
陈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,陈阳才知道自己有了一个很好的伙伴。这是一件很好的事情。
没有想到说长大就长大了。陈立军校的事儿,自己竟然成了他的老师,给他出了不少主意。
不过,他与赖美丽的事,倒纠结不少,也不知道什么结果。他想了想,爱情的事早晚会有结果,成了的结果,散了也是结果,难道都得看天意?不一定,单纯的天意是不存在的。
没事的时候,他就想卓越,已经在心里装的满满的,有一种丢都丢不下的感觉。
想的多了,他就会有一种幻觉,难道自己就会像亲生父亲柳冬生一样,让爱情的种子播种在西域边陲,而结果却恰恰是相反的。
后来,他知道亲生父亲和母亲的爱情是一场误会,心情才逐渐的调整过来,到如今对柳冬生还有一些隔阂,他觉得认了亲生父亲,有种对不起陈志强的感觉,还不如现在这样。
他下决心,自己不能像亲生父亲一样,不理解亲生母亲,离开了亲生母亲,而且连苏萍这样的阿姨也没有得到,更何况还丢掉了黄洁那样的阿姨,一个男人连一点担当也没有,对得起这么优秀的女人吗?想到这些,陈阳就会很失落,他认为走父亲的路,人生就过的没有多少意思。
“陈阳,我是你苏阿姨,有个事儿我得跟你说一下,你和卓越的婚事应该提到日程上来。”
“阿姨,我和卓越的婚事是迟早的事。我刚到新单位,应该先熟悉工作,等熟悉了工作,再办婚事也不迟,这个我是答应了您的。”
这样的回答,让苏萍产生了误会。
“工作和结婚并不矛盾,我给你要求的最后条件也达到了,还是抓紧结婚了好。等你们有了孩子,我也好给你们照顾。”
“阿姨,你考虑的太周到了。我和卓越商量好的,一年后我们再结婚。”
“卓越可不是这么跟我说的,她怎么说你们单位有个叫刘清的女同事经常与你来往啊?”
“我和刘清只是女同事,没有什么过深交往。”
与未来岳母的这一番话,陈阳认识到刘清的介入没有那么简单,单纯的躲避是不可能了。
因为职称晋升的事儿,刘清正生着气,专门约陈阳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吃饭,喝了几杯酒,很直率的谈起了往事,还有她的初恋。
刘清的父亲是个警察,当然也很少有时候照顾她。后母有了弟弟以后,对她基本上是不管不问,她就自己一个人认真读书学习。
高中的时候,父母的不管不问给了她机会,
与班上的一位男生开始了初恋。这位男生的家庭条件还不错,对这位男生的学习也是不管不问。
家长不管不问的两个孩子,学习自然很难跟得上,其结果也出乎意料。
刘清的初恋被父母送岀国留学,从此以后遥无音信,等了将近十年,也没有消息。
刘清留学一年。父亲托关系找了北京的李大领导,考到一所军校读书,才长时间安定下来。
单位领导给刘清介绍过对象,刘清也见过几个,可不知什么原因都回绝了。
有一次,介绍了单位领导的一个儿子,两个人说了几句话就不欢而散。不是因为别的,两个人相见,一个是暴脾气,一个是直率脾气,根本就谈不拢,更何况刘清还是个大姐大呢。
直到这时,陈阳才知道刘清单身的原因,除了年龄大的因素之外,还有初恋失败的心理因素。
如果爱情是一种单纯的心理寄托,那对婚姻的伤害一定是很大的。爱情是一种情感的托付,婚姻是这种托付的结果。我们拥有正常的爱情,才可能会让婚姻更美好。
借着两杯酒下肚,陈阳劝刘清说。
“我今天想跟你说实话,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听。”
“你说吧,你想说什么就说,我一定认真的听。”
刘清喝了一杯酒,而且很直率的表了态。
“我说了,你不能生气,好不好?”
“真是罗嗦,赶快说吧。”
“你对爱情的认知,有些太单纯了。”
“怎么个单纯法?你给我说一说。”
“爱情是一个动态的过程,你知道不知道?初恋失败了,我们还可以继续的恋爱,一直到自己满意为止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爱情是情感交流的过程,不是单纯的一种寄托。只有情感交流成熟了,婚姻也就来了。”
“你不是还有吗?”
“爱情的失败会酿成心理疾病。我们都是成年人,不是心理疾病患者。我们都有追求爱情的权利,所以我们都是自由人。”
“陈强,你什么意思啊?”
“我的意思你还听不出来吗?就是让你从情感的世界里走出来,不要总是禁顾自己。每个人的情感都是自由的,而且都是你所追求的。”
陈阳与刘清的这番对话,虽然是借着酒劲来的,但说在了刘清的心里,让她有些心动。
陈阳想再说一下卓越的存在,但他觉得刘清的酒劲有点上了头,也就不好多说了。
不能再喝了,喝多了会出问题。陈阳急忙结了账,搀扶着刘清,准备打车回宿舍。
这是手机铃声响了。
“陈阳,你在哪里呢?我刚下火车站,你过来接我一下。”
“好的,你等我一下,我一会儿去接你。”
刘清这时冲着陈阳喊。
“这么晚了,谁的电话呀?不接了,不接了,送我回去。”
陈阳想把手机关掉,这时已经晚了。
“陈阳,怎么有女人的声音?是不是与你那个女同事在一起,你太过分了吧?”
“卓越,你别想多了,不是你想的那样,我马上去接你。”
“算了吧?照顾好你的女同事吧!”
陈阳还想再说些什么,手机那边却挂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