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三章 勋戚里的一股清流(1 / 1)

明朝独生子 盐焗卤蛋 1115 字 2个月前

帅字班其实是速成班,但是在外面的这些新兵蛋子,可就不能这么轻松的放过了。

第一步,便是队列。

其实在后世,当兵器发展到一定地步之后,队列的实战性能已经微乎其微了。

更重要的则是磨一磨这些人的性子,让他们的脑袋先低下来。

卒字班有着最完整的教学体系。

从步、骑、炮、火器四个方面展开,每一项都是重要的考核条件。

卒字班的学生想要毕业,必须得四门全部及格,并且有一门达到甲等方能毕业。

只有深刻的了解底层的士兵是怎样作战的,才能对军队如指臂使。

看着在校军场上一圈圈跑步的纨绔们,朱厚照躲在华盖下面,躺在躺椅上,喝着凉茶,好不惬意。

“一二一,一二一,一,二,三,四。”

朱厚照隐隐觉得有些意思了。

此时丘聚附耳过来,在朱厚照的耳边说道:“爷,有人在外求见。”

“谁?”

“钱老板。”

朱厚照身躯一震,猛地在躺椅上爬了起来。

钱万贯消失了有一阵子了,拿着腰牌在九边边军里巡视了一大圈,可是把各部部将的宝贝都给抽走了。

现在吴玉看到钱万贯都像看到了瘟神一般。

当朱厚照再次见到钱万贯的时候,这个曾经在京城买卖奇珍异宝的小老板时,钱万贯的脸已经被日光晒得黝黑发亮了。

“草民拜见陛下。”

朱厚照笑道:“哟,这可是稀客啊,你钱老板怎么就有功夫来找朕了。”

“陛下,草民之前已经试探性的去试了几次了,弄了些牛马回来,正好补充些给养,听闻圣驾在此,特来面君。”

朱厚照开怀大笑,正巧这宣府武学缺战马,这钱万贯就如同及时雨一般将战马送来了。

看着钱万贯,朱厚照忽然想到了一个鬼主意,大学生怎么能没有社会实践呢。

“老钱,朕在宣府搞了个武学,等学成了,你要不要带几个学生去草原上练练?”

“学生?”钱万贯其实听说了一点,皱着眉头问道:“陛下,不是草民不识抬举,草民听说这宣府武学里,可都是纨绔......”

朱厚照摆了摆手道:“不止是纨绔,还有各地选拔的一些新卒,即便是有纨绔,你就把他们当成一般人即可,你们不在我大明境内,不尊王化,只要朕给你皇权特许,其余的都是摆设。”

“好,草民尽力而为。”

“战马在哪呢,怎没带来。”

钱万贯一拱手道:“陛下,草民怕惊扰宣府边军,部曲皆在六十里外驻扎。”

“明儿就把战马送来,朕命人准备好给养。”

“诺。”

此时校军场里,众纨绔正在挥汗如雨。

徐鹏举皱着眉头,越来越后悔这么早来京城了,正好撞到了枪口上。

趁着教官不注意,悄悄的松了松肩膀,怀念着自家那个虽然一直在抖激灵但是对自己很温柔的老爷子。

殊不知,此时在魏国公府的张仑更惨。

刚刚被扭送应天的张仑,没等在魏国公府睡上一觉,立即便接到了京城送来的八百里加急。

圣旨上写的很清楚,旨到即行。

稀里糊涂的张仑便又直接被一脚踢上了船,原路返回。

南京城中由镇远侯带队“押送”众纨绔北上京师。

其实镇远侯顾仕隆不知道,这一次他北上,是张懋钦点的。

镇远侯顾家是明代比较独特的勋贵。

纵使满朝勋贵尽皆纨绔,顾家也必有救时之臣。

顾仕隆之父顾溥在世时,镇守西南,西联黔国公,仅凭八万人,连破百余寨,西南遂安。

可惜弘治十六年正值壮年的顾溥便病逝了。

而顾溥过世之时,因清廉自守,到下葬之时,竟家无余财可安葬顾溥。

张懋听闻此事,立即亲自南下扬州,安葬了顾溥。

镇远侯一系简直是朝中的一股清流。

顾仕隆深受其父影响,大有乃父风范。

启程之后,朱祐樘在西苑听说顾仕隆要进京了,特意命人在码头准备好了酒菜,给顾仕隆接风洗尘。

呃......朱厚照也同样准备好了人手,等顾仕隆一下船,便直接拿人,捆来宣府。

朱厚照看着下面的一众纨绔子弟挥汗如雨,而自己却可以优哉游哉的躺在城门楼上喝茶,心中不禁感慨道:当皇帝真好。

忽然,远处天边,狼烟骤起。

吴玉浑身的汗毛都炸开了。

“鞑子来了!备战!”

朱厚照猛地在躺椅上爬起来,喃喃骂道:不是吧,老子刚在心里感慨了一下。

此时几匹快马飞奔回城。

“报,鞑子兵马约三千余,距本镇不足三十里。”

吴玉眉头紧皱,宣府足有万余兵马,守城不足为虑,主要是吴玉怕这伙鞑子是冲着朱厚照来的,那事情可就不简单了,城里有鞑子细作不说,城外必然还有后军。

“三千人。”

朱厚照忽然觉得这件事情有些不对劲。

丘聚仿佛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。

吴玉随即放出去的斥候,便再也没回来了。

“爷,是不是......”

朱厚照登高望远,远远的便瞧见了一张大旗上写着个“钱”字,身后还领着一大群牛马牲畜。

“嘿,还真是。”惊魂未定的朱厚照笑着吩咐道:“吴玉,开门!”

吴玉一听这话,腿都要软了,诧异的看着朱厚照问道:“陛下,这门不能开啊。”

“那你关上也成,朕要出城签收快递。”

“啊?”吴玉一头雾水的看着朱厚照,只见这位爷已经领着几个番子迈开腿朝城下走去了。

说时迟那时快,吴玉几乎是不假思索的便一把抱住了朱厚照。

“陛下啊,您不能出去啊,战场不能儿戏,末将今天放您出去了,末将可就是千古罪人了啊。”

“哎,老吴,你起来,朕不是那个意思,你误会了,快松手。”

吴玉声泪俱下的,拖着大鼻涕说罢就要往朱厚照身上擦。

“不,末将不松手,末将若是松了手,陛下可就出城了,来人,快去请张老公爷来劝谏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