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高卓手里攥着一把匕首直奔张鹤龄的胸膛而来,张鹤龄抬手一挡,顿时整个胳膊血流如注。
一旁的徐光祚忽然就找到了年少时砸人店铺的感觉。
微微起身,抄起了一把椅子,便朝着常高卓的脑袋上砸了下去。
一把椅子砸了个稀烂,常高卓一愣神的功夫,徐光祚便一脚踢翻了常高卓。
在一旁的张延龄手里握着一根椅子腿,一边推开窗,对着窗外大喊道:“快去五城兵马司搬兵!谁来的快,爷重赏!”
徐光祚身上刚刚发出一层细汗,大队的军士便包围了醉仙楼。
张鹤龄简单的包扎了一下伤口,吊着肩膀对常高卓怒道:“小兔崽子,真以为爷治不了你了?捆了,去东厂!”
“诺。”
一行人风风火火的赶往了东厂。
谷大用正在东厂喝茶,忽然听说张鹤龄又砸了一家酒楼。
还没等谷大用出们,张鹤龄便来到了东厂。
谷大用苦口婆心的望着张鹤龄好言相劝道:“国舅爷啊,您这是要干啥啊,这才消停几天啊,王琼虽然去景山书院了,但是您也不能这样啊,这要是让王琼知道了,又得去弹劾您了。”
“锤子!”张鹤龄大骂道,随即一挥手,捆的像是一只大闸蟹的常高卓被扔进了东厂。
谷大用叹了口气道:“国舅,您让我说您什么好,砸了人家店,还捆人家的人干嘛啊。”
“谷大用!老子被人刺了!看不出来么!这人是刺客!”
谷大用一愣,望着张延龄诧异道:“啊?这......”
张鹤龄踢了一脚地上的常高卓,骂道:“小兔崽子毛都没长齐呢,就出来跟老子玩?”
谷大用诧异的看着张鹤龄道:“按说国舅您......哦,您仇人不少,但是也不至于行刺啊。”
张鹤龄怒道:“甭废话了,我去面君去了,这小子就交给你了,查清楚是谁派他来的。”
谷大用点了点头道:“成,您先去吧。”
望着张鹤龄的背影,谷大用长出一口气,叹息道:“这不就又来活了吗,来呀,给他带下去。”
“诺。”
随着正德新政逐渐走上正轨,朱厚照不禁又闲了下来。
王琼也歇菜了,水师也练上了,跟刘良女的小日子也过上了,朱厚照实在是悠闲的很啊。
“外甥啊,你舅舅委屈了啊。”
朱厚照听到这动静,手不禁一颤。
“外甥啊,哎,老刘,你别拦着我,我委屈啊。”
张鹤龄横冲直撞的闯进了乾清宫。
朱厚照一看到张鹤龄就脑瓜仁疼。
王琼一走,这宝贝舅舅又出来了。
“哎,国舅啊,你这胳膊是咋了。”
张鹤龄一脸苦闷的说道:“外甥啊,咱委屈啊,这辛辛苦苦种个地,农闲的时候,喝个酒,都有人要杀咱啊。”
“啊?”
朱厚照震惊的看着张鹤龄,问道:“京城闹刺客了?”
“对啊,这不是被人刺伤了吗。”
张鹤龄哭哭啼啼的看着朱厚照说道。
京城中,其实所有的讯号,都指望着城里那几座望火楼,但是这望火楼主要是还是望火啊。
“何人行刺?前因后果,细细说来。”
“唉,我就是跟定国公笑了两声,那人就拿着刀来砍我啊,我冤啊!”
朱厚照满脸黑线,瞅着张鹤龄道:“你笑的是得有多难听。”
“我冤啊,咱也不知道谁要杀我啊。”
“成了,这案子让东厂办吧,这几天你小心点,去皇庄的时候多带俩人。”
“哎。”
朱厚照摆了摆手,道:“成了,朕知道了,你退下吧。”
“不成!我还没去西苑呢,我得见太后,咱冤枉啊。”
张鹤龄像一个二傻子一般,哭哭啼啼的奔着西苑就去了。
但是京城治安确实是有问题了。
人口近百万了,仅城里就有人三十余万口,城外还有人八十余万口,这么庞大的一个城市,能够正常运转,全是靠着京营在这镇着。
其实城中单靠一个五城兵马司早就乱套了。
想要改变这一些,只能是改组政府。
但是这个工程实在是太浩大了,单凭朱厚照一个人是绝对管不过来的,首先,顺天府尹这个职务肯定是要拿出一部分权力,同时分别成立公安、消防、防疫这三大方面,顺天府尹主抓经济问题。
这样对于顺天府尹来说,其实就等于说是完全架空了。
因为顺天府毕竟不是京都新府,没有那么开放的政策,有这么多桎梏,杨同肃就是再怎么发展经济,杨同肃横不能直接扛着锄头下地干活去。
京都新府试点。
朱厚照脑海里有这么一个念头。
京都新府要做的是整个新政的全面试点,不能说是只试点一个开海,发展商业。
同时基础设施,政府结构,都要全都配套试点。
这样,等到京都新府的成例拿出来的时候,将是一整套完整的国家机器。
而且将是这个世界上最先进的国家机器。
朱厚照还不敢拿出谘议局这种太超前的东西,但是搞个警察出来,应该不成问题。
改组五城兵马司,成立巡警指挥使司。
朱厚照脑海里有这么一个想法。
五城兵马司其实就承担了相当一部分巡警的职责,但是五城兵马司主要还都是兵而不是警。
五城兵马司的军士其实还是穿着笨重的甲胄的,这一点首先就得给废掉。
因为城市管理,甲胄太过笨重,并且没有太大的必要性,只需要改制一部分行动方便的官服下发就可以了。
同时,巡警指挥使司还应该承担起指挥交通的责任。
随着四轮马车的推进,不久的将来,京城的马车会越来越多,如果不对交通进行管制的话,恐怕这京城很快就会水泄不通了。
整个城市规划云云,都需要一个庞大且复杂的体系来运作。
好在,冯平回来了,这个球,朱厚照可以一脚传给冯平。
其实冯平早就在实践了,天津去年谈立本在任时,便仿照京师成立了五城兵马司,冯平到任之后,又对这些衙门进行了一些改组。
否则的话,天津早就乱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