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六十九章 刺客(1 / 1)

明朝独生子 盐焗卤蛋 1124 字 2个月前

诏狱之中谷大用在昏暗的灯光下,看着一旁半死不活的冯高卓,剪着指甲问道:“小子啊算你倒霉,摊上咱家了。”

常高卓不甘的望着谷大用,怒道:“呸,阉竖,有本事杀了我。”

谷大用咂舌道:“你这个刺客不敬业啊,嘴里不时应该备着一丸毒药吗,失败了直接自尽。”

常高卓冷哼一声理直气壮的说道:“来时匆忙,忘带了!”

“呵,那咱家可就不能饶你了。”

谷大用一摆手,出来两个衙役,围住了常高卓。

常高卓眼中尽是恐惧之色。

“你们要干什么?”

“莫怕,就是活动一下。”

在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里,常高卓浑身上下的所有关节,几乎响了一个遍。

初出茅庐的常高卓哪受得了这些,早就昏了过去。

谷大用命人用冷水泼醒常高卓。

浑身的酸痛,顿时刺痛着常高卓的神经。

“你们.......快杀了我吧。”

“还不说是吧,继续。”

“哎!”

一顿毒打过后,常高卓奄奄一息的望着一旁的谷大用,道:“这位公公。”

“嗯?怎么?想开了?”

“我一直想的挺开的啊,您要是不杀我,我就说啊。”

“你可说啊!”

“你可问啊!”

常高卓一脸委屈的望着谷大用,谷大用尴尬的笑了笑道:“哦,这倒是咱家疏忽了。”

谷大用清了清嗓子,望着常高卓问道:“是谁派你来的?”

“漕帮总舵主,洪爷。”

“到了这还敢称爷,来人。”

“别,公公,小的真的不知道他姓甚名谁,小的从小只知道他叫洪爷,是他出银子将小的养大的。”

谷大用不禁咂舌道:“如此大恩,你也把他给招出来了?”

“公公,说是他将小的养大,但是这十几年,小的是生不如死啊,小的早就活够了,洪爷.......”

“成了,咱家没工夫听你诉苦,说吧,为什么要行刺寿宁侯。”

“寿宁侯种的粮食,让朝廷停了漕运,漕帮损失惨重,怕是要揭不开锅了。”

谷大用一愣望着常高卓说道:“好你个小兔崽子,看来寿宁侯还是真的冤啊,干了好事还得罪人了,天底下还有这么个理儿。”

常高卓默默的低下了头,在运河上,洪爷就是天,所有在河上的人,都得听洪爷的。

“屁话,朝廷自有漕运总督跟河道总督,他姓洪的算什么东西!”

“漕运总督是洪爷的女婿,河道总督是洪爷的拜把子的兄弟!”

谷大用一愣,猛地看着常高卓厉声质问道:“此话当真?”

“当真,我亲眼见过,洪爷虽不在朝中,年年过节时,时常有官员来找洪爷打点。”

谷大用不禁渗出了一丝冷汗,原本只是以为是江湖骗子,没成想弄出这么大一条鱼。

“来人,将这小子提走,不能放在这里了。”

“诺。”

谷大用面色深沉,这里是什么情况,谷大用虽然并不清楚,但是谷大用知道,如果这小子说的是真的,这小子放在这里,绝对没几天活头了。

谷大用坐在一旁,望着一旁的人问道:“咱家问你,之前,你听过漕帮这个名字嚒。”

身旁那人浑身一震,赶忙道:“小的没听过,公公,这几个人送到哪去?”

谷大用一愣,望着那人问道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
“小的锦衣卫千户钱宁。”

谷大用冷哼一声道:“东厂办事,用不着你们锦衣卫的人,滚吧。”

“哎。”

钱宁连连点头,逃也似的离开了诏狱。

漕帮的案要发了,钱宁回到家,丝毫没有犹豫,直接将漕帮送来的银子给退了回去。

谷大用匆匆的赶回到了乾清宫,只见朱厚照又在涂涂画画些奇怪的东西。

“爷。”

谷大用微微的唤了声。

朱厚照抬起头,问道:“怎么?刺客的底细查出来了?”

“回爷话,查出来了,是漕帮的人。”

“漕帮?”

朱厚照一愣,这个时代就有漕帮了?

“对,漕帮的人,觉得是国舅爷种出了神稻,断了他们的财路,所以才……”

“胡闹!”

不过朱厚照随即恢复了冷静,这可是漕帮啊。

朱厚照丝毫不知道这个年代的漕帮已经成长成什么样子了。

漕帮在后世的历史上,可是改写历史的存在。

自从雍正年起,漕帮正式洗白身份。

直到光绪年间,清廷彻底废除漕运,漕帮改名为青帮,横行上海滩,巅峰时,上至袁世凯次子袁克文都是青帮弟子。

上海滩的杜月笙黄金荣等人也是青帮大佬,直到民国覆灭。

“查,给朕查清楚,漕帮的底细。”

谷大用为难的站在朱厚照面前,犹豫了一会说道:“爷,奴婢不敢查。”

“怎么回事?”

“据那刺客说,漕帮幕后,乃是漕运总督平江伯陈熊跟河道总督常宁务。”

朱厚照咬了咬牙说道:“查。”

平江伯陈熊,朱厚照皱着眉头回想了起来。

其实大明的勋戚,并不是所有人都进了宣府武学,例如云南的黔国公一家便没人来。

而平江伯也没有人来,因为平江伯陈熊无子,而且人至中年,原本朱厚照命其在家中择一子侄入宣府武学,这货也没搭理朱厚照。

杀鸡儆猴,最好的材料。

“爷,漕运衙门,水泼不进啊。”

朱厚照冷哼道:“水泼不进,朕就废了他!漕帮势力如此之大,朕要他们何用!”

平江伯一脉,世代把持朝廷漕运,虽然只是伯爵,但是其荣宠,俨然不亚于国公。

朱厚照不知道这个陈家跟朱棣做了什么py交易,就是简简单单的修了个紫禁城,竟然就给他封了个侯爵。

虽然后面世袭的是伯爵,但是这其实也算是逾制了。

“爷,漕运是个大线,奴婢一是怕查起来旷日持久,二是怕查起来牵连甚多啊。”

漕运这条线上,牵扯着两京的户部、工部、都察院、兵部等诸多衙门。朱厚照自然是知道,仍旧是坚定的说道:“只要朕还喘气,你就查,朕还就不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