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他的衣服洗干净晾在院子的竹竿上,做完这些事情,她又觉得无聊,大病一场以后就应该运动运动才行。
于是,辛锐又把屋子里的乱七八糟摆放的东西清理干净,凳子和桌子搬出来清洗一边,不知不觉忙到大下午,随意吃了点东西,又回到房间躺了片刻。
待再醒来时,才将院子里的东西搬回到远处,只是稍微将东西挪动一下,变换个位置。
程也不知道在这个地方住了有多久,又或许是男人的审美跟女人的审美不一样,堂屋里的陈设一点美感都没有,几张凳子和桌子孤零零的缩在墙角里,墙角边上堆了两堆袋子,里边装着一些乱七八糟的刀具,可一旁的柜子还空荡荡的放在一旁,像个花瓶一样不值一提。
辛锐把堂屋里随意摆放的书籍、蜡烛、油灯和刀具之类东西分门别类放在柜子里,末了,还是觉得屋子单调,为增添美感,她自作主张地找了个空瓶子,到外边摘了几朵野花放进去。
花瓶跟柜子还有桌椅的结合,既有美感,又不占地方,不管是堂屋的位置,还是光线问题。
辛锐都觉得自己的杰作完美无瑕,只是盯了几秒花瓶及周边的布置,跟之前乱七八糟的摆设天差地别,一看就出自女性之手。
“辛锐啊辛锐,你是不是傻子,这又不是你家。”
辛锐一想到程也回来看到眼前的景象,扶了扶额,赶紧把花瓶弄到自己睡的房间里,看着没有自己的影子以后,这才松一口气。
把洗干净的家具放回原位,又把洗好的床被和衣服收进来,她习惯性的把自己的衣服和程也的衣服折好放到房间里去,再把被子入了,这会儿太阳已经落山,屋子里昏暗无光。
老太太早上刻意嘱咐要她去叔叔那儿吃晚饭,临走前,辛锐把洗澡水烧了才出的门。
老太太早已在门前等候孙媳妇的到来,陈小玉看着老太太憧憬期盼的样子,当初对自己也没这么好,何况她还给程家生了个孙子,都现在了,还把她当外人。
真是人比人气死人。
但这个家里还是程家人说了算,她就算对程也和辛锐再不满意,也不好说什么。
辛锐陪着老太太吃晚饭,就想着要回去。老太太非常不舍得,不过,还是叫程轩送自己一趟。
一路上,辛锐都在漫不经心地想着今晚晚餐的异样,虽然桌上大家都热热闹闹的,但总感觉气氛怪怪的,尤其是婶子说出来的话没一句能听,总感觉拐着弯骂人,大概意思就是说她都这么大的人,自己也成家了,怎么还照顾不好自己的男人,还要三天两头来他们家蹭饭。
吃人的嘴短,果然没错啊。
辛锐抬起头,望着头顶难得一见的银河系,沉重地叹息一声。
“嫂子,我娘说的话,你别放在心上。她平时有事没事的时候,就喜欢数落我们自家人,但我们自家人要是被欺负了,她肯定头一个上去骂人的。”
程轩咕哝说道。
辛锐看着小男孩儿青涩的模样,仿佛看到自己的弟弟一样,眼眶一热,摸摸他脑袋:
“你这小机灵鬼,看着这么神经大条,心思又这么细腻呢?”
“嘿嘿,嫂子,我怕你想太多,怪我娘,我娘她人挺好的,嫂子,你小心路滑。”
程轩看见眼前有一道小溪流,自己先行一步,给辛锐引路。
期间,路过别人的家门口,坐在院子里乘凉的小屁孩看见程轩如此乖巧模样,调侃道:
“程轩,这是你哥哥的娘子啊?长得不赖嘛。”
“关你屁事!”
程轩怒怼回去,辛锐拉上程轩的手,没搭理那小屁孩。
“嫂子,我都还没有骂回去,你这么急着拽我走干啥啊。”
“骂什么骂啊,多掉价。反正以后你别说话,他准能郁闷死。他这么干,就是为了激你。”
辛锐淡淡一笑,跟着萤火虫走着。
两人在路上又聊了些事,她发现这小孩虽然年纪小小,心思想得倒比同年纪的孩子要多的多,甚至有些想法跟自己不谋而合。
聊了一番,弟嫂之间的关系又更进一步,辛锐也不会觉得这么生疏。
辛锐回到家里,程轩说一声早点睡,自己则屁颠屁颠溜走了。
辛锐目送他离开,锁好门,又把白天没收拾干净的地方又稍微地捡捡。捡完以后,整个后背出一身汗,趁着睡觉前,辛锐去洗了澡,之后躺在床上便舒舒服服地睡了过去。
一夜过去,冷风过境。
辛锐看着女人脸上涂一层又一层的胭脂俗粉,看的出来有些年纪,只能用厚厚的脂粉来掩盖岁月的痕迹。
辛锐看她一眼,微微一笑,挥挥右手:
“大姐,你放心,就你们这儿的渣男,我还不至于沦落到要伺候这种人的地步,妹妹我目前还饿不死,拜拜您咧。”
辛锐说完转身大步离去,女人看着辛锐傲慢的背影,气的原地跺脚:
“啊!啊!”
辛锐担心那两个小厮追上来,快步离开这个地方,随随便便在路上买了点东西,赶紧跟随大部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。
程也去看望奶奶以后,再回到家里,空荡荡地不见辛锐的踪影,不过,家里倒是比他走之前干净很多,进了房间,看见床上放着他临走时换下的衣服已经叠好。
他走过去拿起衣服闻闻,是阳光晒过的味道,还没来得及有心里波动,只听见门外有声音。
程也放下东西走出去,看见辛锐刚回来,脱下鞋子,换上木屐,露出红通通的脚丫子,手里提着一些东西。
辛锐抬起头,看见程也,又想起在镇上看到的那一幕,懒得跟他废话。
程也是什么人,一眼便看出她的异常,跟着她走到厨房,倚在门口,看着辛锐忙前忙后,说道:
“怎么着,几天不见,不表示表示?”
表示?
辛锐抬起头,看着他,挤出一丝笑容:
“是,几天不见,长得越来越帅,路边的大妈看见了你都忍不住为你折腰,这话您老人家听着还怎么着?”
程也看着她敷衍的神情,懒得理会,看着她切会儿菜,就开始打哈欠。
他为了处理庄里的事情,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,要是再不睡上一觉恐怕要一命呜呼。
“我先去睡会儿,做好饭喊我。”
什么?
辛锐猛的抬头,无语地看着他。
程也看进她眼里,“我也没把你当奶妈子使,为了挣钱养你,几天没合眼了,以后给你补上。”
说完,程也伸了个懒腰,慢悠悠走回房间睡觉。
辛锐看着他背影,呵一声出来,她也没求着他养她吧?
辛锐才不是那种被人捏着鼻子走的人,说不伺候人就不伺候人,丢下菜刀走进堂屋,忽然,一阵呼噜声穿进耳朵里,震耳欲聋。
他之前也没这样啊。
她闻声望去,竟然是程也的房间传出来的。她小走几步,轻轻地推开房门,蹑手蹑脚走到床前。
男人枕着个舒服的睡姿,呼噜声陆陆续续地传来,辛锐定睛一看,原本长得人模狗样的,下巴的胡子都长了出来一点点,看着有点沧桑,也有点疲惫,人也看着像是瘦了一点。
辛锐看着他的样子,再看看自己,今天还在镇上胡吃海喝一顿,给她银子花的人还在外边累死累活的,回到家里,连口饭都吃不上。
狼心狗肺的东西。
辛锐想到这个词来形容自己,像是有无数个耳光抽在自己脸上。她打了个哆嗦,看着外边的天色,鬼使神差似的又重新回到厨房里,良心过不去,还是给他煮一顿好的补补吧。
今天,她在外边买了一条排骨,一根玉米和胡萝卜,两颗辣椒和一小节肉。家里还存着一点枸杞和红枣,她把陈放在柜子里已经积灰的煲拿出来,估计程也还要睡停久,她自己也不饿,给他煲个汤算了。
辛锐把煲汤的材料洗干净切碎了,放进煲里,开始用慢火炖。
她在家的时候,厨艺马马虎虎,倒是煲汤这个事情信手拈来,每个星期换着花样煲,可以几个星期不重样。
辛锐蹲在厨房里看火,汤煲了一个多小时以后,香味飘出来,排骨也已经烂了。她便开始烧菜。
烧热的大锅,下了油以后,滋啦一声,弹出来的油把她吓了一米多远。等油弹得没有这么猛的时候,辛锐把肉放进锅里爆炒一下倒出来,再重新下了油,将肉和青色的灯笼椒一起翻炒约七八分钟后成功出锅。
明明是初秋的季节,她还是出了一身汗。
程也从听到辛锐炒菜的声音就醒了过来,闻着飘进来的丝丝香味,肚子竟然开始饿咕噜咕噜响起来。
出门这一段时间,跟着几个大老爷们不是下馆子就是喝酒,根本顾不上吃好的。
程也躺一小会儿,翻身起床走到厨房。
辛锐已经端了辣椒炒肉出去,等再把煲的排骨汤弄出来就叫他起床。
她的手碰到煲的时候,被烫的缩回来。在她身后的程也走上前,“我来吧,徒手抓,也不怕把自己给烫了。”
辛锐看见他已经动手,自己就先出去找位置坐下。
程也坐下来倒是不客气,拿起筷子狼吞虎咽地就吃起来。
辛锐看着他那样,“怎么,在外边没吃的?饿成这样?不应该啊。”
左拥右抱的,不是应该过着酒池肉林的生活,现在怎么一副饿死鬼投胎一样?
程也看向辛锐,冷道: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没什么,就看你狼吞虎咽的吃法,不太符合你平时的样子,都不好看了,以后女孩子看见了会不喜欢的。”
程也听不出来辛锐的话里有话,也不想花费这个精力去揣测女人的内心,女人心海底针:
“我这几天不在家,你都干嘛了?”
“没干嘛啊,每天吃吃喝喝,吃饱了就睡,睡醒了就吃,日子过得还算美滋滋,毕竟外边还有人给我挣生活费呢不是。”
辛锐喝下一口汤,煲了一个多小时,排骨的浓香和胡萝卜跟玉米的清甜混在一起。
“我看你也不是没事,屋子里里外外的打扫的挺干净,这钱没白花。”
钱没白花?
辛锐皱起眉头看,看着这个家伙,心里倒是有些不舒坦了:敢情她就是他花钱请回来的保姆佣人啊。
辛锐把碗里的汤喝下去,放下碗跟筷子,程也才刚刚打开食欲,看着辛锐已经停筷子:
“怎么,不吃了?就吃这么点?”
辛锐摇摇头,看了他一会儿,转身走进厨房把砧板上的东西简单清洗一边,清洗完没什么事情干,又走出来,坐到程也对面:
“哎,我问你个事情,你们这儿的小孩上学是怎么认字的,有没有比较系统的字需要学?”
“你要来干什么?”
“肯定有用啊,不然我问你做什么?”
她今天在镇上找活干的时候,比较多的工作基本上是抗木头啊,抗米啊,又或者是建房子之类的重活,她这一副弱不禁风的身板完全不用想。
不过,临走前她倒是发现,在路边一个不起眼的小巷子中,有人专门给人写信,挣一点小钱钱。
在这个时代,温饱尚未解决,他们也没机会接触九年义务教育政策,普通人家基本上只要会写自己的名字和认识钱的多少就行。
读书识字那都是文人墨客和那些想金榜题名考取功名的人做的。
辛锐想自己还算读过十几年书,认识一些字,能听会写。只不过二十一世纪的汉字为了可以更好的让普罗大众接受,已经经过一定地简化,不能跟古时候相提并论。
就像网友调侃的那样,我们天生可以在繁简体字中切换,但是要她写出来,却一个都写不出来。
辛锐看着慢条斯理吃饭的程也,享受着美餐,饭来张口:
“哎,你到底有没有嘛?”
“有。”
“真的啊?”辛锐心情明朗了些,露出笑容来。她见他答应地这么爽快,又提了个小要求:
“帮人帮到底,你有没有笔墨纸砚?”
程也抬眼看向她,眼神开始狐疑。
辛锐主动地替他盛了碗汤,推到他面前:“你就看在我替你打扫屋子,洗衣服,还有给你做饭的份上,你就帮我这个小忙,行不行?”
无事献殷勤,非奸即盗。
程也不以为意,拿起汤喝完,放下空碗。辛锐的视线落在他脸上,只听见他说:
“我可以给你,但是,以后你得给我打扫家里打扫的干净,还有洗衣做饭,这些事情都交给你来做。”
什么?
她只是提了个小小的要求,他这么得寸进尺?
过分!
“不能接受啊?不能接受你自己弄去,不过,我看这村子里像我这种这么富有学识的人可不多。你怕是问个几天几夜都没有结果。不信啊?现在出去问问?”
程也挑挑眉,辛锐看着他,要不是还有计划在身,她还真想把鞋底抽过去,给这个家伙积点颜色。
“呵呵,接受接受,我接受还不行吗?”
辛锐挤出个冷笑来,程也白了一眼,转身走向房间。辛锐悄咪咪地跟在他身上,男人从尘封的柜子里挑出两本书来丢在桌上,辛锐翻开一两页看了看,密密麻麻的繁体字,还是行云流水地那种风格,要不认真看的话,就是字认得她,她不认得字。
“笔墨纸砚都在桌上,自己看着喜欢就拿。”
程也说完走出房间开始收拾碗筷,辛锐坐在桌子前,看着放在桌前的几只毛笔,她不是行家不懂什么是好的,什么是不好的,加上本来就有选择困难症,几番对比之下,更加难以抉择。
挑来挑去,直接点兵点将数到谁就是谁。
辛锐填完东西以后,抱着一堆东西回到房间,开始琢磨起来。
往日觉得凉快的夏风,转眼之间,便成了瑟瑟的秋风。
辛锐裹着被子,半眯着眼睛,看着窗外的树叶刷刷地往下掉,昨儿个感觉树叶还是郁郁青青,只不过睡了一觉,就入秋了。
这四季变化,还真挺明显。
哪像她们那边,一年四季,只有绵长的夏季和短短几天的冬季,时不时还来一两次台风,接二连三的暴雨堵的难以出行。
辛锐揉揉眼睛,翻身起床,顿时觉得一股寒意侵袭而来,感觉翻箱倒柜舔了点衣服跑去洗漱。
“有人在吗?”
“……”
“有人在吗?请问有人在吗?”
辛锐还在洗着脸的时候,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,像是女人的声音。
辛锐吆喝着来了来了,顺道把脸上的水珠抹掉,打开门,竟然是那天跟他们一起坐马车的妇人,怀里依旧捧着小婴孩。
“嫂子,你可还记得我啊?”
嫂子?
辛锐看看她怀里的孩子,再看看自己,这姐姐是不是辈分搞错了。
“我今天是特意上门来感谢你跟大哥那日送了我们一程,这是我的一点心意,你一定要收下啊。”
一旁的小女孩把一袋子土豆拿了进来。
辛锐猝不及防,都来不及回绝。
“你们别,只不过是帮了你们一点忙,你们不用给我们这么多东西,留给你们自己吧。”
“没事,姐姐,你就收下吧,我们家今年土豆大收,我们家里还有好多呢,你不用跟我们客气。”
“是啊,你就收下吧,那天要不是你们收留了我们,我们指不定会碰上什么事情呢。咦,怎么不见恩公呢?”
妇人探了个头进来找寻程也的身影。
辛锐才意识到自己拦住了门口,赶紧请她们进来:
“程……我夫君他出远门了,要好几天才回来,来,你们进来坐坐,我给你们泡一点茶。”
女人抱着孩子跟在辛锐的身后,小女孩儿进了院子看见一些东西很是新奇,忍不住多看两眼。
“你们先坐坐,我去给你们泡茶。”
辛锐拿起茶壶匆匆忙忙到厨房泡了点茶出来,以前在家来客人的时候,一直都是妈妈招呼客人的,没想到,现在竟然到了她扮演这个女主人的角色。
“来,你们喝点茶吧,小心烫。”
“谢谢。”
女人抿了一口茶水,笑道:“你们家打扫的真干净,一尘不染的。哦,对了,我忘记介绍我自己了,我叫苏雨婷,跟你一样,是这儿的新嫁娘,前一段时间跟我夫君闹别扭,就回娘家了。这是我妹妹,叫苏雨蝶。”
小女孩笑眯眯地看着辛锐,露出可爱的虎牙,甜甜笑道:“姐姐好。”
辛锐看着苏雨蝶天真可爱的模样,心情都不由自主地好了起来:
“雨婷,雨蝶?你们的名字真好听,我叫辛锐。”
“我们家离你这儿不远,以后有空的话,你可以到我们那儿看看。我跟你年岁相仿,又都是刚刚嫁到此处,日后,你跟我们说说话,解解闷。”
“好呀。”
辛锐从苏雨婷的谈话中了解到,苏雨婷二十岁,比她大一岁,嫁到这里一年多,生了个儿子,刚出月子不久。
因为娘家家境不好,养不起这么多孩子,所以就把妹妹苏雨蝶带了过来照料着,顺便也给她找个好人家。
辛锐虽然同这个苏雨婷不熟,但是对她的印象可比那个杨丽妹好多了。
她结交朋友有的时候就需要看自己的第一直觉,她对苏雨婷的第一直觉就觉得这个女人温柔大方,性格中甚至还有一点与样貌很是不符的坚韧,而杨丽妹光是从话语里就觉得是个尖酸刻薄的小人行径,明显地不同。
因为苏雨婷为人感觉非常好,辛锐大胆询问她有关于离开八仙镇的路该怎么走。
苏雨婷说这个镇不大,有点与世隔绝的样子。
从这个镇到隔壁的小镇,就算是坐马车都要骑上一天一夜才行,而且路上人烟稀少,要是不小心倒霉碰上了山贼,还有可能丢人丢命,尤其是女人,最容易被那些山贼掳去做压寨夫人。
以前,就发生过这样的事情。
女人被掳去山寨以后,不出两年就生了孩子,有孩子以后,就算是想走也不得了。
两人聊了一下午,天色黑了都不知道。
苏雨蝶已经在一旁睡下,嘴角流着口水。
苏雨婷站起来,看着外边的天色,不舍得道:
“我得回去了,再过一时半会儿,孩儿他爹要是看不着我们会担心的,雨蝶,醒醒,我们该走了。”
苏雨蝶迷迷糊糊醒来,揉揉眼睛。
辛锐原本想留她下来吃饭,还有个人说说话,但是一想到人家是有家室的人,哪里像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,只能作罢。
目送苏雨婷走以后,屋子又是空荡荡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