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尘安朱红色的裙边压在了靳川言明紫的袍子??上, 她??的脚尖些微悬空,能感受到她??的腿下,靳川言的大腿肌肉绷得越来越结实。 她以为是自己过重了, 而靳川言抱她??抱久了, 才会感到累,因此她??想抽离他的怀抱,却不想她??才动了一动, 靳川言结实的胳膊又将她环紧。 靳川言微抬眼皮:“才这会儿就要走,你的安慰怎么这样敷衍?” 这是在指责她不够"> 时尘安朱红色的裙边压在了靳川言明紫的袍子??上, 她??的脚尖些微悬空,能感受到她??的腿下,靳川言的大腿肌肉绷得越来越结实。 她以为是自己过重了, 而靳川言抱她??抱久了, 才会感到累,因此她??想抽离他的怀抱,却不想她??才动了一动, 靳川言结实的胳膊又将她环紧。 靳川言微抬眼皮:“才这会儿就要走,你的安慰怎么这样敷衍?” 这是在指责她不够">

第33章(1 / 1)

暴君宠婢 相吾 2086 字 8个月前

时尘安朱红色的裙边压在了靳川言明紫的袍子??上, 她??的脚尖些微悬空,能感受到她??的腿下,靳川言的大腿肌肉绷得越来越结实。

她以为是自己过重了, 而靳川言抱她??抱久了, 才会感到累,因此她??想抽离他的怀抱,却不想她??才动了一动, 靳川言结实的胳膊又将她环紧。

靳川言微抬眼皮:“才这会儿就要走,你的安慰怎么这样敷衍?”

这是在指责她不够真心。

时尘安大觉冤枉, 她??体贴他, 为他着想, 却反而要被怪罪敷衍?好没道理。

时尘安不服气:“陛下难道不是累了?”

靳川言嗤笑:“你这点斤两, 我怎么可能累?”

时尘安见他狡辩, 也有点生气:“可陛下的大腿分明绷得那??么紧。”她??怕靳川言再狡辩, 她??探手??去戳他的腿侧的肌肉。

那??只手??被靳川言眼明手??快地捉住了,他倒吸了口气,道:“你要做什么?”

“证明陛下的大腿肉现在绷得紧紧的, 陛下就是感到累了。”时尘安白皙的手??被他包在掌心里,眨着无辜单纯的眼睛看??着他。

“那??不是……”靳川言嘶了声??,默了默,“算了。”他难以和时尘安解释这其中的奥秘, 只好拍拍肩膀, 示意她??下去。

时尘安快速地落了地, 微翘起下巴, 望过??去的眼神极为得意, 好像她??当真捉住了靳川言小小的不诚实的瞬间。

靳川言哑然失效,漆黑的眼眸里闪烁着奇异的光芒。

*

年关??逐渐近了, 宫里为了迎贺新年,都忙了起来。

这是时尘安头回在宫里过??年,有些新奇,有一日她??趴在窗前??,看??太监换红灯笼都津津有味地看??了半日,正好被靳川言撞了个正着。@无限好文,尽在

靳川言道:“这样好看???”

时尘安点点头:“好看??,毕竟快过??年了,对??于我们这些穷苦孩子??来说,新年可是一个实现各种各样愿望的好时节,所以每一次过??年都好高兴。”

皇帝闻言,道:“你一般都会许什么愿望?”

时尘安道:“每年都差不多,想要一件新衣,能吃上一块肉。前??者很难,家??里孩子??多,衣服基本从哥哥姐姐穿起,再一代代传下去,奴婢只能祈祷衣服传到我手??里时没有弄破。后者倒是会实现,家??里过??年要请客,总会买点猪肉,煮一碗红烧肉,这红烧肉是每顿宴请时压桌的菜,因此穷亲戚之??间都很默契,不会去吃,这碗肉就这样端上桌又端下,回锅了一次又一次,最后等到过??了元宵,肉都要化成??汤水了,我们终于可以尝到肉味了!”

她??下意识舔了舔唇,眼眸亮晶晶的,回味无穷:“宫里的食物也很好吃,可是在奴婢看??来,最好吃的还是那??碗红烧肉。”@无限好文,尽在

皇帝垂眸,她??的舌尖迅速灵活地把唇瓣舔得湿润红艳,仿佛檀口噙着红艳艳的梅花。

靳川言喉结微动,手??不自觉扶上窗棂,冷风刺骨地贴着他的肌肤啮咬,他却过??了好久才意识到了冷。

他若无其事地关??上窗户,把时尘安从窗边拉开,一本正经??地训斥道:“待在窗边吹冷风,也不怕染风寒。”

时尘安莫名无比,她??虽站窗边,却戴着暖手??套,并未冻着自己一分,反而是靳川言的手??冰凉刺骨。

她??拿起放在案几上的手??炉,检查了下里面的炭火还没有燃尽,便递给了靳川言:“究竟是谁手??冷?”

自她??那??日捉到了靳川言‘撒谎’,她??脾气越来越大,总要和靳川言分辩几句。

颇像到了叛逆期,不服兄长管教的妹妹。

靳川言心里有鬼,捧着手??炉,无奈地好言哄着她??:“好,是我的错。”

时尘安轻哼了声??,坐了下来。

靳川言在她??旁侧也跟着坐了下来,时尘安抽出了只手??揉暖手??套上绒绒的毛,没有理他。

靳川言道:“今年过??节,你想要怎么过???”

时尘安不以为意,道:“奴婢依着宫里惯例便是。”

靳川言想了想道:“若你要依着往年的规矩,你便过??不上新年。”

时尘安觉得这话说得奇怪,终于肯坐直身子??,转过??脸来看??着他:“难道陛下从不过??年?”

靳川言道:“东宫的太子??会过??年,新登基的皇帝也要过??年,但靳川言不会。”

时尘安揉毛的手??顿住了。

靳川言道:“按着宫里的规矩,年三十要祭祖,听百官贺春,然后赐筳宴,宴席结束得早,毕竟百官也要回去守岁祭祖,我便没了事,还是太子??时就回东宫温习功课,这两年是在暖阁继续处理政务。”

时尘安道:“你不和家??人守岁吗?”

靳川言嗤笑:“我若出现,他们只会觉得扫兴,家??宴上阴阳怪气不断,我又何必触这霉头。”

时尘安一怔,道:“所以你从来都没有过??过??新年吗?”

靳川言轻点了头。

时尘安一时五味陈杂。

靳川言先前??说他不被父母喜欢,时尘安也只是听了个大概,并没有深刻的领会,直到听了此事,她??才知道原来是这样过??分的不被喜欢。

毕竟就是连时老爹,过??年的时候都会摸着头笑眯眯地说声??:“过??年要长高高啊。”

而先皇和太后却是连见都不愿见靳川言,他只能独自一人在东宫,听着外面的欢声??笑语与烟花爆竹响,如此冷清寂寥地度过??他的年三十。

靳川言得到的爱,比她??还要少那??么多。

时尘安眼尾往下压了压,她??道:“那??今年你陪我放鞭炮,陪我守夜,好不好?”

靳川言眼尾勾了点笑:“好。”他又道,“新年那??天你穿那??件红中宝含鸟紫地窠花纹绶锦的罗裙好不好?那??件好看??,很适合新年时穿。”

他原本就想时尘安穿着那??件衣服,陪他去放炮竹的,红色的裙袂落在迸满红纸的雪地里,她??就像是从地里长出来的小狐仙,想来一定会美极了。

时尘安对??过??年穿什么衣服没有自己的想法,靳川言想让她??穿那??条罗裙,她??便没有多想,应了下来。

很快便到了年三十,靳川言需得忙碌一整天,他出门前??时尘安还在被窝里呼呼大睡,他特意嘱咐寒月,千万要叫时尘安穿上那??条红色的罗裙。

寒月自然应下,并且她??也看??出了皇帝的期待,于是她??伺候时尘安换衣后,别出心裁地给她??抓了两个团揪,用红色绸带束住,两个毛绒圆团挂到了耳边,像极了粉扑扑的年画娃娃。

时尘安不用去参加宫里那??些繁复的礼仪,她??吃着靳川言给她??准备好的年货,趴在床榻上翻书看??,一天下来,正经??饭菜没动几口,核桃香榧却剥掉了半个装炒货的锦盒。

宫中礼乐声??不断,但那??好似远在天边,与时尘安是两个不一样的世??界,它??没有打??算接纳时尘安,时尘安也没有想过??要去融入它??。

她??剥着杏仁,沉浸在书本为她??构造的世??界里。

戌时,靳川言披着一身的酒气回来,话还没说上一句,寒夜般的眼眸里便碎着星辰似的,笑着把时尘安拉起来,捏捏她??的脸颊夸她??:“好姑娘,真好看??。”

时尘安对??吃酒了的男人总有些怕,她??忙叫寒月拿醒酒药来,靳川言却非要扯着她??下楼,时尘安努力把怀表举到他眼前??:“现在时辰还早,不到放爆竹的时候。”

靳川言道:“放什么爆竹,先去打??雪仗。”

他单臂就把时尘安抱了起来,用狐狸毛大裘裹着下了暖阁。

时尘安疑心他醉得不清,否则怎会突然要玩这样孩子??气的游戏,可是靳川言抱着她??,还能把步子??迈得稳当极了,时尘安又疑心他根本没有醉。

@无限好文,尽在

没有醉,那??就是在发疯喽。

他要发疯,要打??雪仗,时尘安可不会同他客气,她??这几日与寒月已经??把捏雪球的本事练得很好了,脚步才刚落地,便蹲身,一手??抓雪捏紧,另一只手??扬起雪沙朝靳川言扑去,下手??可谓又快又准又狠。

靳川言笑着躲开,那??颗没有成??型的雪团在他的衣服上碎成??了花,他去捞时尘安的腰肢,这个不讲武德的坏东西迅速抓住了时尘安,然后懒洋洋地抱着她??摔倒在了雪地里。

雪沙细绵,浮尘般扬起又落下。

时尘安趴在他的怀里,她??的头发上还沾着雪沙,眼睛里蕴含着怒气,也不肯叫他陛下了,而是连名带姓:“靳川言,你发什么疯!”

可事实是哪怕是连名带姓叫他都不能平下时尘安的怒火。

靳川言却笑着用手??背拍了拍她??的脸颊,道:“今天是靳川言过??的第一个新年,时尘安,靳川言今天当真很高兴。”

时尘安的火被这话闹得没了,她??沉默了会儿??,别扭道:“你高兴归高兴,但不该这样胡来,你说说,你有打??雪仗的样子??吗?”

靳川言躺在雪地里摇了摇头,他的眼眸晶亮地看??着她??,让她??把余下的话都忘了,他却将额头抵到了她??的额前??,气息缠绕,问她??:“你还想说什么?”

时尘安呼出的气都成??了白色的雾,她??半红着脸摇了摇头。

靳川言宽容地一笑,他重??新躺回雪地里,黑的发,白的雪,黑的眼眸,白的肌肤,色彩对??比浓烈。

靳川言道:“时尘安,我不想再一个人守岁了,连放炮竹给我递打??火石的人都没有,真的好没意思。”

他对??着时尘安并不设防,就这样毫无戒备地把寂寥摊开,让她??看??到了底,这是一种示弱请求吗?时尘安并不清楚,她??只知道在一瞬的对??视后,就匆匆转开了眼。

靳川言叹着气,手??掌压着她??的后脑勺,压进了怀里,他道:“我的小姑娘当真有这世??界上最狠的心,直到现在都不肯原谅我。”

时尘安窝在他的肩窝里,半垂着眼眸,道:“你连让我一个人睡都不同意,我怎么可能愿意留在宫里?”

她??已经??不去想隐瞒欺骗的事了,因为后面发生的同榻而卧这件事就已经??足够折磨她??了。

诚然直到今日为止,靳川言对??她??还算君子??,至多会在睡梦里抱着她??,旁的是一概没有。但那??又如何?她??不想和他睡,但因为他不同意,也只好没了下文。

这样的不平等只会时刻痛苦地提醒两人之??间的身份差别。

一个人会对??一条狗有感情吗?会吧,只要这条狗足够忠诚,足够有用,就连时老爹那??种抠搜的人都愿意给大黄喂肉汤拌饭,可那??又怎么样?一条狗的忠心能让它??为主人付出生命,而主人对??狗的喜欢却能让主人吃它??。

时尘安是见过??那??样的事,所以她??没有办法真正地接受靳川言。

靳川言眼里的笑淡了很多,他勉强牵了牵唇:“你对??我当真残忍。”

时尘安有她??固执坚守的底线,靳川言几乎要把自己手??里握着的凄惨牌都要炸光了,博得的那??点惨淡同情却仍旧不足以让时尘安为他破例。

面对??时尘安,靳川言这个赌徒,似乎只能再次输得一无所有。

“但是,”时尘安忽然抬头,声??音有如天籁,“如果陛下册封奴婢为公主,奴婢会感到由衷的荣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