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3章第一百二十二章花斛 承乾宫里,温暖如春,鎏金银丝罩的熏炉内,红螺炭火正旺,烧的又红又亮,与头顶悬着佩玉流苏的金红色宫灯相辉映,耀得整个东暖阁都明艳照眼。一对绘着八仙庆寿的粉底五彩瓷大花瓶里,插着初放的红梅和白梅。几只椭圆形的郎窑水仙盆中,淡黄色的花蕊,洁白花瓣的水仙花在碧玉似的长叶衬托下分外精神。浓郁的花香和着熏炉里飘出的阵阵沉香,将整个"> 第123章第一百二十二章花斛 承乾宫里,温暖如春,鎏金银丝罩的熏炉内,红螺炭火正旺,烧的又红又亮,与头顶悬着佩玉流苏的金红色宫灯相辉映,耀得整个东暖阁都明艳照眼。一对绘着八仙庆寿的粉底五彩瓷大花瓶里,插着初放的红梅和白梅。几只椭圆形的郎窑水仙盆中,淡黄色的花蕊,洁白花瓣的水仙花在碧玉似的长叶衬托下分外精神。浓郁的花香和着熏炉里飘出的阵阵沉香,将整个">

第122章 花斛(1 / 1)

长相思 苏明兰 1862 字 6个月前

第123章第一百二十二章花斛

承乾宫里,温暖如春,鎏金银丝罩的熏炉内,红螺炭火正旺,烧的又红又亮,与头顶悬着佩玉流苏的金红色宫灯相辉映,耀得整个东暖阁都明艳照眼。一对绘着八仙庆寿的粉底五彩瓷大花瓶里,插着初放的红梅和白梅。几只椭圆形的郎窑水仙盆中,淡黄色的花蕊,洁白花瓣的水仙花在碧玉似的长叶衬托下分外精神。浓郁的花香和着熏炉里飘出的阵阵沉香,将整个承乾宫都包在一团馥郁醉人的温香中。

因皇后所出的五公主极得乾隆欢心,这段日子以来,承乾宫的摆设换了不少,稀罕的东西流水一般的送进承乾宫。颖妃在这后宫中,算得上是性子豁达的人了,也是艳羡的打量着炕桌上的摆设——那是一对翡翠瓷观音瓶之间躺着的一件古铜蕉叶花斛。

见皇后带着兰格格过来,颖妃笑道,“皇后主子真是会j□j人,瞧瞧咱们兰格格,真真的就跟那玉石树珍珠花一样,照的人眼都快睁不开了!”

颖妃这么直白的夸赞让兰馨有些局促,“颖妃母过奖了。”

皇后扶着兰馨的手坐了下来,笑着嗔道,“兰儿别理你颖妃母,她哪儿是在夸你啊,分明是在奉承你额娘我呢!”

颖妃故作惊奇,轻轻地在自己脸上拍了一下,“哎呀,看来奴才果然是不会说话,竟然一句

话就露了底子,哎呀呀,奴才可得回去好好练练了!”

云妍看了颖妃一眼,却没有说话,只是从身边伺候的小宫女手里,接过了水壶,往那件花斛里面撒了点清水进去。透亮的清水里面养着两朵带着花叶的红芍药,更是鲜艳非凡。

颖妃的试探碰了个软钉子,她倒也不气馁。像没事儿人一般,又笑道,“这花斛古香古色的,倒真是件宝贝。”

云妍也像是什么都没察觉到似的,笑着解释,“这是前些日子,家里人搜罗来的。比不得宫里的东西贵重,胜在精巧罢了。”

“主子能摆出来,想必是喜欢的。”颖妃念及家中也是有了少许惆怅,“家里人送的东西及不上宫中贵重是常理,可论起合心来,却是别的东西再也比不上的。”

“毕竟是亲生的父母,总是念着的,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骨肉。”云妍暗示道。

颖妃自然是听懂了,“主子说的是。”

“兰儿,你去看看十二和五儿。”云妍等兰馨走了,方才对颖妃道,“你还年轻,有旁的想头也是正常。”

颖妃脸一红,赶紧就想开口解释。

“永瑆是皇贵妃幼子,如今也才四岁,皇贵妃放不下心也是常事。”云妍客观评论。

颖妃犹豫了片刻,还是咬牙说了实话,“主子,这些日子,您对奴才也是多加照拂,奴才也没什么可瞒着您的。十一阿哥是很好,可主子,您也知道奴才的,奴才能有如今这地位,姓氏占了大半。风光是风光了,但这根基着实是浅薄的很!”

云妍理解的点点头,“你是担心你和永瑆……”

皇后的话并没有说完,但颖妃也明白了未尽之意,默认了。

颖妃这就是典型的钻进了牛角尖儿,云妍完全知道颖妃的心思,无非就是怕自己把担了责任,还养不熟孩子,不划算而已。

“我只问你一句话,若是把永瑆从咸福宫抱出来,你就高兴了?”

“这……”再养不熟那也是儿子啊,都已经到手了,又送出去,这也未免……让人有点不甘心哪!

“你啊,也是一时魔怔了!”云妍松了口气,劝慰道,“西苑的事情,你已经知道了?”

颖妃尴尬地挪了挪身子。

“在外面的人眼里,这紫禁城的墙头啊,比那天上的云彩还高。里面打个雷,外面都听不着,可其实呢……这小风一吹,什么味儿能捂得住?八里地外边的人都知道的一清二楚!”云妍压低了声音,“西苑的事情,你不就清楚?”

颖妃脸色一白,“主子的意思是?”

“不管你是甘心还是不甘心,永瑆既然已经进了咸福宫,你就得做慈母!”云妍斩钉截铁道,“皇贵妃跟了皇上近三十年,永瑆是幼子,你觉得皇上把孩子交给你就彻底放了心,不管了?”

颖妃恍然大悟,“奴才谢主子提点。”打自进了这承乾宫,颖妃这句话说的最是真心诚意,“奴才确实是有些心急了。”

“本宫明白。”云妍转了转花斛,收敛了方才的凌厉,又恢复了往日的温和,“本宫未进宫之前曾经听人说过,若是膝下没有子嗣的话,养个孩子在身边也能带动命盘里的子女缘。想想本宫和兰馨,这话也不是全无道理,你说呢?”

颖妃眼睛一亮,“奴才会好好照顾永瑆的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云妍半是揶揄半是提醒道,“下次,本宫可不想看见没孩子的比有孩子的更像慈母。”

颖妃低头掩住了眸中的神色,顺从道,“皇后主子放心。”

“嗯。”云妍笑道,“皇上今儿个要过来用膳,你也一起吧。”

颖妃诧异的看了皇后一眼,摇摇头,拒绝了,“皇后主子厚爱,奴才原本不当辞的,只是永瑆如今年岁还小,他又孝顺,奴才还得回去多看顾他。”

云妍忖度片刻,“也是,既然如此,你便先去吧。”

颖妃才走了不过便片刻,乾隆便从养心殿起驾了。

御辇刚刚转过乾清宫大门,拐进东一长街,云妍便带着儿女们到承乾宫门口跪迎。

乾隆下辇,先扶起了皇后,笑道,“咱们夫妻,何必这么讲究!”

“皇上……”皇后的脸上映着晚霞,显得十分的艳丽。

在承乾宫的前殿行过常礼,乾隆便直接进到后殿五公主的住处,云妍带着几个孩子跟在乾隆身后。

“这小孩子真是一天一个样。”乾隆笑吟吟道,毫不遮掩的慈爱落在云妍母子几人的眼中,各有想法。

云妍连忙躬身答道,“皇上这是太挂着孩子了,您才两天没看过她,哪能变得那么明显。”

乾隆皱眉,“才两天?是了,的确是才两天……”母亲的生日与爱妃的忌日撞到了一天,乾隆实在是难受的紧。

“皇上,先出去用点东西?”云妍真是恨不得乾隆离着女儿越远越好,“我已经让他们准备了许久了。”

“也好。”乾隆也觉得腹中饥饿,“公主醒了就直接抱过来吧,小心伺候着。”

“嗻。”

云妍亲自伺候着乾隆坐了下来,“万岁爷,我现在就让他们传膳?”

乾隆看了看墙角的座钟,“传吧,你今儿个派人去看了福康安?”

云妍八风不动,只是屈膝应是,“是,皇上也知道永珣孩子心性,让富察家的小公爷受了不少委屈。我便想着,让他们解了这个心结。”

皇后的话让乾隆很满意,“不错,皇后想的周全。”

“皇上谬赞了。”云妍谢道。

“去西苑了?”乾隆握住皇后的手,问道。

“是,好歹姐妹一场,去看看也是应当的。”云妍强笑道,“皇上不也挂心着么?”

乾隆笑着否认,“朕是今天遇见了令妃,这才知道的。”

云妍含着妒意横了乾隆一眼,酸溜溜道,“令妃妹妹真是好福气。”

“哈哈!”乾隆仰头大笑,也升起了玩笑之心,挑起皇后下巴,调戏道,“皇后这是醋了?”

云妍扬起下巴,毫不在意,“我是皇上的妻子,醋上一醋又有何妨?”

乾隆乐了,“皇后说的甚是。”

夫妻二人玩笑了几句,乾隆的心思也放松了不少,随意一打量,便瞧见了今儿个颖妃刚刚夸过的花斛,“这玩意儿朕之前怎么没见过?”

云妍笑道,“是五儿满月的时候,额娘送进来的。青梅看着精致,摆出来玩玩。”

乾隆一听这话,却是想起了另一件事情,“是承恩公府送来的?确实别致,朕之前倒是不知道承恩公对这些东西也有研究。”

云妍一愣,她之前因为太后的寿辰还有五儿的事情,一直忙乱不堪。虽然喜欢花斛别致,却

也没多想,乾隆这么一提,她亦发现了不对。刚欲遮掩,抬头却正迎上了乾隆的视线,心中微微慌乱,口中却仍是镇定道,“皇上说的是,我也不知道阿玛和哥哥们什么时候对这些东西起了心思,记得在家的时候,他们对这些东西却从来都是一窍不通的。”说着,扬眉又是一笑,“皇上这么一提,我倒是要好好翻翻额娘上次带来的东西了,说不定还能翻出些有趣

儿的呢!”

皇后说的时候乾隆虽然面上放松,实则一直盯着皇后,只见皇后毫无芥蒂的将花斛的事情说了个清楚明白,又念及皇后向来直来直往,半点心机也没有的样子。乾隆原本就不深的怀疑顿时散了个七七八八,“朕怕皇后可是要失望了。”

云妍满眼茫然,“皇上的意思是?”

“瞧这蕉叶舒卷自如,像真的一样,谁能想得到是用坚硬的铜制成的呢!”乾隆拿起花斛仔细的看着,“倒像是春和会看的上的东西!”

“富察大人?”云妍这次是真正的惊讶了,赶紧惶恐的起了身,正欲下跪,却被乾隆一把扶住了,“皇上,我……”

“不碍的。”只是扶着手,乾隆都能感受到皇后不住的哆嗦。也是,一国之母的宫中,出现了旁的男人的东西,皇后害怕也是应该的。乾隆怜惜的看着脸上已经失了血色的皇后,“这应当是上次永珣和福康安打架,忠勇公府上送到承恩公府上赔礼的东西。他已经禀告过朕,皇后不必担心,不知者无罪。”

云妍这才算勉强定下了心思,惭愧道,“皇上怜惜奴才,奴才却不能如此大意。奴才自请罚俸,以示惩戒,求皇上恩准!”

乾隆面对着一脸严肃的皇后,着实无奈,“皇后的谨慎比之春和也不少了。既然是赔礼,你便好生的收着便是。”乾隆想起福康安对五公主的评价,心中也是别扭,哼哼道,“福康安可是毁了我女儿的闺誉呢!”

云妍一怔,还欲再说,仓促间也想不出旁的话语。

正在纠结的时候,两拨人分头来报,十阿哥和富察三爷到了,而膳亦齐了。

作者有话要说:

感觉好像有点怪怪的,将就着看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