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3章第一百三十二章开解 云妍并没有在意乾隆没有让她起来这个举动,“少年的时候在家,虽说没出过什么大事儿,但与人交往中也难得有些磕磕绊绊。每逢这个时候,阿玛总喜欢斟上几杯小酒,坐在炕上和额娘絮叨。虽然额娘出不了什么大主意,然而能说出来心中多少能舒服些。” 乾隆眼神冷酷地打量着跪在地上的云妍,柔声道,“皇后说的有理,你我夫妻一场,有些事情和你说"> 第133章第一百三十二章开解 云妍并没有在意乾隆没有让她起来这个举动,“少年的时候在家,虽说没出过什么大事儿,但与人交往中也难得有些磕磕绊绊。每逢这个时候,阿玛总喜欢斟上几杯小酒,坐在炕上和额娘絮叨。虽然额娘出不了什么大主意,然而能说出来心中多少能舒服些。” 乾隆眼神冷酷地打量着跪在地上的云妍,柔声道,“皇后说的有理,你我夫妻一场,有些事情和你说">

第132章 开解(1 / 1)

长相思 苏明兰 1754 字 6个月前

第133章第一百三十二章开解

云妍并没有在意乾隆没有让她起来这个举动,“少年的时候在家,虽说没出过什么大事儿,但与人交往中也难得有些磕磕绊绊。每逢这个时候,阿玛总喜欢斟上几杯小酒,坐在炕上和额娘絮叨。虽然额娘出不了什么大主意,然而能说出来心中多少能舒服些。”

乾隆眼神冷酷地打量着跪在地上的云妍,柔声道,“皇后说的有理,你我夫妻一场,有些事情和你说说倒也无妨。”

云妍并没有抬头,因此也就没有看见乾隆几乎要掉出冰渣子一样的眼睛。可是她其实也不用看,两辈子加起来几十年的夫妻,又怎么会他说什么就信什么?尤其是关于他的权利。

“不怕皇上笑话,我自然是羡慕阿玛和额娘那样的相处的。可是阿玛只是额娘的夫君,您却不只是我的夫君,更是奴才的主子。”云妍抬起头,眸中闪过爱恋,崇拜,尊敬,以及微不可查的难过,“家事即国事,国事即家事,阿玛能和额娘商量的事情,能偶尔放松的时候,您永远都得一个人扛着,都得时时刻刻的绷着。您太累了……”

这一番话说进了乾隆的心里,乾隆疲倦的叹了口气,伸手将云妍扶了起来,轻轻地抱住她,“知我者,承乾宫也。”

云妍将头靠在了乾隆的肩膀上,“我不忍心看着您那样逼着自己,皇上。”

乾隆将云妍从怀里拉了出来,定定地望着她,“不这样逼着自己又能怎么办呢?”

云妍目光湿润,握住了乾隆的手,“那些话我不能听,因为交泰殿门口立着那块牌子。可您要是实在难受的话,就和五公主说说话吧,好歹也能松快些。有人听和没人听,滋味儿总是不同的。”

乾隆好笑道,“和她说?她能懂什么?说与不说不都一样么!”

云妍微笑道,“就是因为她不懂,您才可以放心的和她说,至少现在,她还是个只会听的奶娃娃。”

乾隆与云妍对视,默契一笑,携手坐了下来。

“这孩子睡的可真香。”乾隆的手轻轻拂过五公主的小脸,“也不知道梦见了什么,睡觉的时候都在乐。”

云妍看着摇床里的小丫头睡的美滋滋,也是一乐,“她才几个月大,能有什么烦心事儿?每日里这样乐呵呵的,才正常。”

乾隆的脸色微微沉下,“要是能一直这样子就好了。”

云妍沉默片刻,方才开口道,“会的,您放心吧。”

乾隆摇摇头,并不相信云妍的话,“太医前几天来回报,说是你额娘的身子也不好了?”

云妍点点头,“是啊,太后已经和我说过了。”

“太后?”乾隆一顿,“你似乎从来没有和朕提过你家中之事。”

云妍轻声道,“家中的私事,没必要和您唠叨。”

乾隆拢过云妍的肩膀,“你方才也说了,咱们这样的人家,家事即国事,国事即家事,用不着避嫌。”

云妍垂下头,回避了乾隆的视线,“您日理万机,身心都不堪重负,别人不知道,我是您的枕边人,我还能不知道吗?以一家的得失来烦扰您,那便是我的罪过了。”

“你啊!”乾隆重重一叹,也住了口。

云妍连忙抬起头,笑得刻意,“何况家中真的没有什么值得我向您开口的。”

“要是每个人都能像你这样懂事儿就好了!”乾隆将整个身子压在了云妍的身上,“大清太大了,每一年,干旱,洪涝,战争,贪污……层出不穷。就没有什么时候是安安稳稳的。实在是……让人烦透了!”

云妍安慰地抚摸着乾隆的脊背,“您别着急,一切都会好的。”

“但愿吧!”乾隆毫无期待的应了一声,“和朕说说你和那尔布的相处吧,朕想听听。”

云妍的身子猛然一僵,乾隆却似乎毫无所觉,“说吧!”

“阿玛……”云妍的印象其实很有些模糊了,上一辈子,那尔布走的很早,在她还只是侧福晋的时候,那尔布就已经不在了。太模糊的印象让云妍根本就不知道如何开口,而这一辈子的那尔布出现在云妍面前的时候,正是云妍积蓄了几十年的怨气,一心一意只顾着自己的时候。她不觉得那是她的父母,也没有心思去应付他们。当她终于学会将上辈子的一切放在心底的时候,她已经进了宫,不再是那个那尔布膝下的小女儿了。

“阿玛他其实是个粗人,您若是见过他,定会评价上一句不学无术……他就和京城里无数普普通通的旗人一样,有滋有味,舒舒服服的过着自己的日子,有高兴的时候,也有生气的时候。论文,他认不出几个大字,论武,他也比不得那些战场上拼杀出来的巴图鲁。小时候不懂事儿,陪着额娘去外祖家走亲戚,姐妹们在一起攀比,真是觉得挺下不来台的……”

乾隆听得一笑,“朕一直以为皇后从来都是识大体的,没想到也有这般虚荣的时候?”

“皇上!”云妍涨红了脸,“您就别笑话我了。”

乾隆的眼中满是笑意,口气倒是正经了不少,“好好好,不笑了,你接着说。”

“那个时候孩子气重,觉得丢了人,还和阿玛闹了好一阵子的别扭。后来虽然慢慢好了,却再也不肯再去外祖家了。再后来,便进了重华宫。”云妍一言略过了后面许多的事情,草草地便住了口。

“皇后是那尔布唯一的女儿,闹了别扭,那尔布定是想尽了法子哄你的吧?”乾隆询问道。

云妍眼神飘渺的追忆着,“是,阿玛那段时间想尽了法子地都我开心,虽然笨拙了些,现在想想却着实是甜的。”

乾隆听的入神,“平常人家的父亲逗女儿,可以想尽了法子,而朕却必须左右顾忌,束手束脚,眼睁睁的看着孩子难过伤心,却毫无办法。”

没有听见云妍开口,乾隆转过头,“怎么不说话了?”

云妍微笑道,“事涉前朝,我不便多言。”

乾隆道,“和敬也是你的女儿,有什么话说不得。”

话虽如此,乾隆对云妍的识趣却十分满意。

又闲话了几句,便到了晚膳的时候,如今虽说还是正月,皇子们也要按着正常的时辰,去书房上课。因此陪在乾隆与云妍身边用膳的就只有永璂和兰馨了。

乾隆心中有事,用起膳来也是有一筷子没一筷子的,连累的兰馨与永璂也是用的拘谨。好不容易等乾隆停了箸,姐弟二人赶忙找了个借口,回到了自己的住处。

承乾宫寝殿。

乾隆躺在云妍的腿上,云妍轻轻地为他按揉着头部,“每天天一亮,我不盼别的,就盼着您能这一天能高高兴兴的,咱们每个人都高高兴兴的。”

乾隆舒服的哼了一声,“每一天每一个人都高高兴兴的?这不是做梦吗?”

云妍苦笑,“是啊,世上的人,不管是谁,不管怎么挣巴着,总是高兴的时候少,不高兴的时候多。高兴的时候,脸贴着脸,心贴着心,什么事情都是甜甜蜜蜜,顺顺当当的。可是不高兴的时候又能怎么办呢?”

乾隆拉下了云妍的手,放在了怀里,“你会怎么做?”

云妍笑笑,“除了熬着,没别的办法。便是您,真龙天子,这世上能做的事情无数。可就是这一样,您除了自己熬着之外,别人谁也没有法子帮您。”

乾隆没有说话。

云妍接着道,“说一句玩笑话,您哪怕有根头发丝儿不舒服,整个大清都得跟着您不舒服。可是只要您的心放开了,再怎么难熬也不要紧。天下间难关无数,可我始终相信,只要您愿意,就没有能难道倒您的事情。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?”

乾隆放开了云妍的手,盘腿坐了起来,“皇后觉得什么事情最难熬?”

云妍伸手摸了摸尚未显怀的肚子,“说起来,到了如今这个地步,要真说得上难熬的事情,却也并没有多少。我已经是皇后,您对我也是敬重有加,膝下又有子有女,实在是圆满的很了。”

乾隆点点头,“你是个懂事儿的。”

云妍笑着低下了头,将整个身子埋进了乾隆的怀里。

“皇上,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|九,想开了自然就好了。”云妍声音显得有些闷闷,“五公主刚出生那会儿,我也觉得难熬。生怕有一天,她长大了,跑来怨恨我这个作额娘的。”

“她明明还是那么小的一个小人儿,刚学会了吃奶就得跟着喝药。若不是我这个做额娘的大意,她也不用吃了这么多的苦,遭了这么多的罪,甚至以后也许一辈子都得抱着药罐子过日子。”

“可是后来慢慢的也就想开了。五公主受了这么多的罪,可同时她也享着天底下最大的福气。她有您这个阿玛宠着她,爱着她,护着她,就算长大了也是娇养于深闺,只要有您护着,也能一世无忧。老天爷总是公平的,您说,是不是这个理儿?”

乾隆看不见云妍的表情,眼睛却睁得很大,“你的心真静。”

云妍轻声道,“那是因为您的心太乱,您又在想前朝的事情了?”

乾隆扳过了云妍的脸,凝视着她,“是啊,没办法,管不住自己。”

云妍想要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
乾隆却突然有了精神,拍了拍云妍的肚子,“让他替朕好好陪着你,今儿个,朕歇在舒妃那边吧。”

云妍带着微微的不知所措,唤了一声,“皇上……”

乾隆的神情依然严肃,却并没有不高兴的意思,“好好养胎,替朕再生个胖儿子吧!”

说罢,头也不回的转身走了。

唉,我觉得这章发出去,宠物猫又要让我写注解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