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新婚之夜(1 / 1)

苦乐年华 正奇书香 1807 字 5个月前

苏萍没有参加柳冬生的婚礼,不是她不愿意参加,而是她无法参加,也是无法面对。

柳冬生知道也无法拦下苏萍。四年的情感牵挂和煎熬,是很难马上放下的,他们只有用距离来消蚀它,内心才能会平静下来。

苏萍走的时候是满含着泪水,她没有想到自己等来的这一天,竟是心上人成婚的这一天。她不知道应该说更多的什么,只知道流泪。

传奇般的爱情就这样走了。苏萍不知道未来还会是个什么样,她的心被掏空了一样。

柳冬生在想,自己应该给苏萍一个什么样的交待,有那个叫卓有成的孩子存在,也许自己可以少操一些心,如果是那样的话就再好不过了。

送苏萍上车,柳冬生叮嘱的是:

“我是情感上的那个罪人,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,人的这一生还很长很长。”

苏萍不知道说些什么,头脑里一片空白,很长时间才说出一句话来:

“事实也就这样了,我也不知道说些什么,在这里只有祝你新婚愉快。”

柳冬生送走苏萍心里空荡荡的,结婚之日应该具有的喜悦之情,时断时续,恍恍惚惚。

舜和国际大酒店是城东第一家的大酒店。黄副政委把婚礼地点定在这个位置,首先验证的是自己的身份地位,也是女儿婚礼场上面的事。

独生女的婚礼,该请的都要请到位,一生也就唯一的这一次,场面上过不去,怎么给女儿和女婿交代?黄副政委想,破费点儿是应该的。

路处长忙着跑前跑后,成了婚礼场上的主持人。这个活也只有他干,说直白点,也只有他才能干得了,谁让他是有名的宣传处长呢。

柳冬生显得很被动,是哪个很受用的新郎官。他是一个受到摆布的人,按照程序尽到他的职责就行,因为大家都觉得他是那个极幸福的男人。

新娘黄洁看不出她的状态,面容很平常,偶尔露出一丝笑容,这个时候你才能看出她是今天的新娘。如果跟她开个玩笑,她也是羞涩的笑笑。

“现在,我宣布,柳冬生同志和黄洁同志的婚礼现在开始……”

路主持宣布婚礼开始后,现场热闹极了,军领导和战友们依次表示热烈的祝贺。

按照婚宴程序,黄副政委带着女儿和女婿前往各宴席敬酒,表达他们的谢意。大家一直都向他们祝贺,有一个好女儿,更有一个好女婿。

婚礼是一门喜气洋洋的应酬艺术。心里喜悦不说,但也很累。黄副政委就是这样,他对女儿女婿说:

“按照有关的规定,你们有新婚假期,可以好好的休休假,去小柳的老家再补办一下,让老人家给乡亲们有个交代,这样就两全其美了。”

对黄副政委的这个交代,柳冬生觉得岳父的考虑还是比较周到的,便顺口答应了下来。

黄洁没有多说,她觉得自己还没有进入状态,回柳家庄去还不适应,等一等再说也好。她想表达这个意思的时候,感觉到也挺不合适,就没有多说,还是看一看吧。

她的表情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,毕竟是新婚之日,柳冬生不好意思表态,按照他的态度,也只好迁就过去,没有当成一回事。

婚礼结束,路处长对黄副政委说:

“首长,今天是孩子大喜之日,晚上我想请他们到家里吃个饭,表达一下我的心意。”

“小路,今天你够辛苦的,你好好休息吧!我让孩子们到家里吃。”

“首长,这样也行。孩子们先简单吃一下,再到我那里去,我跟他们聊聊天。”

黄副政委答应了这个安排,觉得这样挺好。两个年轻人成家了,可以坐在一起提醒他们一下。

晚餐很丰盛,黄副政委还开了瓶茅台酒,为新婚之日助兴,已经多年没有这么兴奋啦。几杯酒下肚,黄副政委说了心里话:

“小柳啊,我就这么一个闺女,从今天就交给你了。你们现在是夫妻了,要好好的一块儿过日子。你是男子汉,要好好的待她,相互照顾,夫妻携手。我和你妈都盼着你们把小家过好,早生贵子,将来我们退休了,也有事情可干。”

酒后吐真言。黄副政委的和蔼状态,让柳冬生很感动。岳母喝了两杯酒后,也劝他们:

“现在成家了,两个人都有责任,就是要把小家过好,过好日子。小洁个性比较强,小柳你要多照顾她,理解她,不要多计较,当个好丈夫。”

在岳父岳母面前,柳冬生就是个小学生,他只有表态的份儿,而且是首长在训话,他没有不停的理,还要不停的表态,当一个称职的好女婿。

茅台酒喝了两杯,柳冬生还受得了,应付得去。第二场是到路处长家里,就随便多了,毕竟是直接的上下级关系,说话就显得很自由。

“小柳,小洁,你们两个成亲结对,在我看来是天作之合,一个是才子,一个是佳人,在我们军机关是头一对,我和嫂子真替你们高兴。”

“咱今天好好喝点酒,为你们祝贺祝贺,祝愿你们这一对新人幸福如意早生贵子!”

喜事完结,兴上心头。路处长就放开了,酒量喝了有半斤以上,给首长把子女的事给办好,比工作上的事都重要。

端起二两的一杯酒,路处长对柳冬生说:

“现在成家了,工作要干好,但更重要的是把小洁照顾好,这是首长交代的事,你可不能大意了。这方面的情况,我得监督着你。”

“新婚假期,你们好好的安排安排,可以出去旅旅游,更重要的是回老家一趟,举行个婚礼仪式,让父母高兴高兴,这个风俗一定要遵守,要不然怎么跟父老乡亲们交代?”

路处长像亲哥哥一样,对他们两个关照着,唯恐有什么遗漏。其实他们两个并不懂多少,基本上属于个婚盲,好在有这个路老师。

八月的炎夏,空气烦躁的很。如果不是八一这个节日,军营里很难找到一丝丝的凉意。

在路处长家就完餐,柳冬生和黄洁就觉得有些枯燥起来,折腾了一整天,该歇一歇。

回新房的路上,柳冬生喝的酒上了头,走的时候摇摇晃晃的。他觉得应该有人扶一下,醉眼朦胧中看到的是,黄洁竟然提前走了。

柳冬生有了醉意。虽然离新房才五百米,他东一脚西一脚的往前走,心里压抑的很。他想发泄出来,但找不到方式,也找不到可靠的对象。

黄洁没有喝多少酒,但她对自己走出这一步,心里还是不踏实,而且就这样走出去了吗?她从内心里问自己的时候,宋班长的影子就一直在闪动,这个初恋的男兵还没有从心里走开。

在新房门口,柳冬生没有更多的去想林雅芳,而是担心刚刚离开的苏萍,她会怎么对待自己,未来的生活会是什么样,这让他心里充满着牵挂。

夜深了,凉风袭来。柳冬生有些清醒,总不能这样一直在门口呆下去,他得进入属于自己的新房,这是属于他们的新天地。

红红的喜字,红红的铺盖,把新房衬托的满天喜地。黄洁躺下了,背对着门口,她穿一身洁白的睡衣,没有当新娘的一丝打算。

柳冬生进门后,打了几个饱嗝,酒气就喷了出来。没几秒钟,几十平方米的房子,充满了酒气,黄洁有些坚持不住,但想想今天的日子,还是忍住了,真的不能太过分。

黄洁接着躺下来,没有多说什么。柳冬生恢复了男人的状态,开始主动起来。

他省略了很多的准备过程,一只手搭在黄洁的身上。黄洁转过身去,推开说:

“我今天身体不太好,以后有的是机会。”

柳冬生放开了手,随口说了一句:

“今天是新婚之夜,我们是夫妻。”

柳冬生还想进一步亲热一下,那怕是抱一抱,轻轻地吻一下也好。

“你酒喝的太多,让人受不了。”

黄洁说完这句话,转了一下身,给柳冬生了一个背影,没有再说什么。

柳冬生看着具有南方女子的苗条身影,不知道去说些什么,去做些什么,只有怔怔的看着。

黄洁没有立即睡下,她对自己的这个婚礼,没有说不清的地方,听了父母命,就一定孝顺了吗?

她脑子里是那个深吻过她的宋班长,她的回顾越来越清晰,这样的感到莫名的奇妙。

柳冬生知道宋班长的存在,但他不知道宋班长存在的深刻程度,如果他知道深刻的程度,他可能会做出另一种选择,无法回避的选择。

黄洁不知道苏萍的存在,起码不知道当时苏萍的存在。如果她知道苏萍存在的程度,她肯定也会做出另一种选择,无法回避的选择。

在这个应该如胶似漆的夜晚,他们思考和想念的都是另一个人,都是一个无法走进你内心的那个人,也不知道何时能够走出内心世界的那个人。

黄洁翻来覆去的一个晚上没有睡好,她觉得自己迟早要走出来,毕竟有父母亲在为自己遮风挡雨,还有柳冬生这个名正言顺的丈夫,你就是再去或者说是冒死反抗,也不能抗争过来。

柳冬生知道不可能会马上有结果,就连性生活也需要有一个过程。他就借着酒劲昏昏沉沉的睡去,太阳照到屁股时他才醒来,仍然头重脚轻,站立不稳,连说话都需要考虑好几秒钟。

婚后第一天的早餐,黄洁是趁早做的,简简单单,虽然味减,但仍有女人的味道:

“冬生,昨天喝酒有点多,今天吃点早餐吧。”

柳冬生有一丝感动,但他没有找到幸福之夜的感动,由此留下的隔阂持续了半年多。

半年后的一天晚上,他们觉得再隔阂下去,肯定会走向崩溃的边缘,与其在这样进行自我的坚持,不如顺其自然的随波逐流。

于是,十个月后,女儿柳春枝来到了人世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