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九章 偶遇可怜女(二)(1 / 1)

舞厅与家庭 张艾民 1758 字 1个月前

“我不清楚!”李柱子朝二大妈吼了声,“我没咋她。”

“你不清楚?装聋作哑,全村的人谁不知道你打她?二杆子!”二大妈气愤的骂。

周围的人开始议论。有人说:“这么好的媳妇儿,生生让他给打死了。”

有人说:“柱子一顿能吃四个饼,有蛮劲。一个女人能吃住他打。啥都不懂。”

此话一点不假。女人天生就娇,都需要男人呵护,要像保护鲜花那样的爱护她们。这个地方是山区,男多女少。女人显得更加金贵。有些人家就把女人当成宝贝供着,男人决不动女人一个指头。可这个李柱子竟敢打老婆,很明显会遭到众人的谴责。

李本天从人们的议论中得知,李柱子经常打于小花。于小花也和李柱子打,可她能打过他吗?明摆得于小化是要吃亏。今天于小花上吊自杀,这中间肯定有委屈。他想,如果现在把那封信拿出来,李柱子说不定会把信抢去撕毁。这封信应该按于小花的要求交给她爹娘,现在,不但不能拿出来,而且还不能让任何一个人知道,等等再说。

有人问李本天,“你是咋发现于小花上吊的?”

李本天把在公路上遇到大黄狗跳到车厢盖上,引他到树林里的事讲了一遍。顿时人们议论纷纷,啧啧称叹。有人说:“好狗啊,这么忠诚。”

这条黄毛狗是于小花结婚后回娘家抱来的一条狗。那时还是条小狗,几年功夫长成条大狗。在院子里看家护院,忠心耿耿。今中午,这条狗一直在于小花身旁窝着,眼里还留着泪。

有人说“狗比人强。”

有人说:“狗通人性。你们看看,大黄一直在小花身旁转,多可怜,”

一点不差,狗比人强。人们都这么认为。

人们的议论让李柱子脸上挂不住,居然说:“死了就死了!我再找一个!我有钱!”

他的话刚落,二大妈上去就给了他一巴掌,痛骂:“没人性的东西!咋能说这种缺德话!你就是再有钱,人家哪个女人愿意跟你?糊涂蛋!二杆子!”

突然,李柱子冲着他二大妈吼:“你见来?你见我打她来?”

二大妈硬梆梆的质问:“你没打她,她咋就上吊了?”

“我没打她。我就骂了她几句。”李柱子背着牛头不承认。

骂了她几句?不可能!人们谁都不相信。又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。你不打她,她能上吊吗?人们都这样认为。

这时,村长来了。是位五十多岁的中年人,李本天的本家堂叔。他把经过又给村长讲了一遍。村长说:“得通知乡派出所。非正常死亡,这种事得让派出所来处理。他们说咋办咱才能咋办。咱们可不敢乱来。”

然后村长对李柱子说:“去找几个人,回村里拉辆大车,把你媳妇拉回去,等派出出所的人看了后再说。”

李柱子只能照办。。

人们散去。李本天看到李学亚在那里站着浑身发抖,才想起应该问她一下:“你咋回来了?”

李学亚说:“回村里办助学金证明,在车上看到你的车,我就下来了。”

李本天说:“我送你回。”他开着车去了小李庄。

在车上,李学亚气愤的说:“这个李柱子真坏,把人给打得上了吊还不承认。要是我,他打我,我就跟他打,打不过就离婚。”

“你是大学生肯定敢这样做。可咱这个地方,思想比较落后。你见谁家女人闹离婚?很少,在这里离婚是件丢人的丑事,被人们笑话。娘家人也跟着受人嘲笑,所以于小花就自杀了。”

“我知道,出一件离婚事,十里八村的人都谈论,多没意思。女人挨了男人的打,还不敢提离婚,怕人家笑话。这里落后到了极点,我不怕。”李学亚不满的发牢骚。

“如果是你,你做什么都不怕,人们谁都不会说,认为应该,因为你是有文化的人。”

“所以说,要学文化,要上大学。知识就是力量,大学生这个牌子硬。”李学亚说罢,骄傲的笑起来。

两人聊着,车很快到了小李庄村口。有几人骑着摩托车从村子里急驶而出,他们声色匆忙。

“看,花子姐的哥,于贵。”李学亚指着摩托车上的一个人。

“是吗?”李本天刹住车去看,可没看清。他估计这是于小花家的人得到消息,前去大李庄找李柱子去了,会发生什么事?不言而喻,讨个说法。

车再往前走,路过于小花娘家门前。李学亚指着说:“这儿就是花子姐家。”

李本天停住车,犹豫不决的思考,要不要进去把信送去?他知道这封信的份量很重,是实据。于小花的爹娘拿到信后,肯定会到派出所告李柱子虐待老婆,逼人上吊自杀。李柱子可能会被判个三年五载。这件事得慎重。李柱子是他堂兄弟。他们的爷爷辈是亲兄弟,要是让他父母知道是他把信传给于家,把自家兄弟送进牢房,恐怕以后难见各家亲戚长辈,村里的人说法很多……

正在他思考之际,李学亚说:“走吧,李大哥,前面就是我家。”

李本天摇摇头,淡淡的说:“不去了,明天一早我还要走,赶紧回家看看。哦,你什么时候走?”

“开下证明就走。可能是明天中午了。”

李本天又说:“咱们走不到一块。明天中午前我就得回去签到。一早就得走。”

“没事,你先回,回去后咱们再见。”

李学亚下了车,迈着轻快地步伐,朝她家门走去。

李本天把车掉头,驶回大李庄,在自家大门口停了车。进了院里,先进了他爹娘住的窑洞,一进去看到李柱子躺在炕上。他“咦”了声,奇怪的问:“你咋躺在这儿?”

李柱子黑丧着脸,没精打采的说:“没地方去,在这儿躲躲。”

“怎么?是不是小花的哥打你了?”李本天直直的问。

“小花的哥,领着几个人,进了门不问青红皂白就打我,非说我把他妹子逼得上吊了,你说我冤不冤?”李柱子一肚子怨气。

李本天心里有数,他严厉的问:“活该。在枣林我都听人说了,你打花子。给我老实说,你打花子没有?”

李柱子说:“是她先打的我。”

“她为啥打你?”

“她……她……”李柱子吞吞吐吐不说。

“她什么?快说!”李本天瞪起眼问。

李柱子说:“村东头的二狗,说她和小李庄的一个小伙子相好,两人常在她村的枣林里约会,让人家碰到了。我问二狗是谁,他不说,我就回来问花子。她就骂我,还上来打我,我就给了她一下走了。”

“你说的是和她娘家的人相好?”李本天不相信的问。

“是二狗说的,说的有鼻子有眼,说他俩抱着xx。”

“什么时候说的?”

“昨天。”

“我不相信,二狗的话有问题。你再想想,她常回娘家吗?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没有她和谁约会?”李本天骂了句:“猪脑子!你就不动脑子想一想,花子要是和她村的人相好,就会常回娘家,怎么会老在这儿待着。”

李柱子想了一会儿,没头没脑的来了句:“我也说不清。”

李本天又问:“你打了花子哪里?”

李柱子摸了摸嘴巴说:“她先打的我嘴上,骂我是臭嘴。”

“该骂!谁让你不动脑子。女人和男人相好的事能问?该打!你打她哪儿了?”

“打了她脸上一下。”

李本天一听,明白了,连着骂:“你呀,你呀,这就是花子上吊的原因。打人不打脸,就算是她先打你,你也不能打她的脸。”

“可是她先打的我呀。”李柱子不服气的说。

“她先打你?她打你十下都应该,谁让你不动脑子乱问。你打她一下都不行,不要说打,就是想随意摸她脸上一下都不行,”

“咋不行呢?老婆嘛,不能摸?”

“不能摸,就是不能摸。你要是没经她同意去摸,那就是轻薄人家调戏女人。你还打人家。啥都不懂的东西。”李本天连说带骂。

“没那么邪乎,哥。她是我老婆,打她两下无所谓。”李柱子满不在乎。

“放屁!打她两下?你把人打得上了吊,人都没了,还敢说能打?不懂法的糊涂蛋!”李本天大骂。

李柱子还满不在乎:“没了,没了回头我再娶一个。”。

“谁家的姑娘愿嫁给你?你是逼死媳妇的人,还想再娶一个,我敢跟你打赌,你再娶不上了。”

“我要再娶上了咋办?”

“你要娶上,我不姓李。”

“好,就这么说定了。”李柱子还挺认真,说罢抬脚走到门前。

“不行,你等等。”李本天挡住李柱子的路,“你这个啥都不在乎的二杆子,你不但娶不上,还可能住牢房。”

“你诅咒我?”李柱子不满的问。

“不是诅咒,而是极可能,因为你丢失了做人的品德,老婆还没安葬就想着再娶一个,太低级无耻了。”李本天气愤的骂。。

“我是跟你打赌,随便说说,咋能那样做呢?总得过了这个时候。”说罢,李柱子慌慌忙忙的出去。

李本天看到他走到院门的时候,突然又匆忙的返回来,把梯子支到墙边,踩着梯子上了墙,到了另一户人家。

怎么回事?李本天去看院门,进来两位警察,在院子里喊有人吗?李本天从窑洞里出去,接待两位警察。

这两位警察是来调查李本天发现花子上吊自杀的经过。